笔友是一条人鱼
-----正文-----
带我走
1.
倚情天捡到一只鲛人。或者说是一只鲛人趁着夜色在他丢漂流瓶的时候爬上了他的小船。
蓝紫色的鱼尾在月色下反射闪耀出晶莹的光,腥咸的海水被柔软透明的尾鳍翻出一个小小的浪花。他的小船差点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压翻。现在想起来。他和奇梦人的相遇美得像一幅油画。带着无法预知的期待,以及满船的柔和月色。
躺在他船上的鲛人撑起上半身抬起头来看他。如海藻一般的浅金色长发顺着修长的脖颈扑在赤裸的脊背,同修长柔美的身体线条隐没在视线中。比起面前鲛人让人惊心动魄的美貌面容,倚情天更在意他坚硬鳞片包裹着的下半身鱼尾,在明亮的夜色下像是被打磨的光亮的珠贝,熠熠生光。
他对他说。
“我亲爱的笔友,你愿意带我去看你在信中给我分享过的那一切吗?”
鲛人的声音像是海上升起的云雾,缱绻蜿蜒。像是他在无数个寂寞的日夜抛进水中不知会被何人捡起的漂流瓶,没有回应,没有依托,被无数个浪潮席卷。或沉落海底,或被岩石击碎。
没有人知道他写下了什么,甚至是包括他自己。
倚情天把奇梦人带回了北海灵洲。在初次见面的惊讶过后,他很快的接受了自己的笔友是一只鲛人的事实。尽管他没有收到一封来自鲛人的回信。
事实上,倚情天错了。在他们相遇的那一天他收到了无数个曾经丢出的漂流瓶。它们被奇梦人用海草绑着系在腰上垂落在海水中,跨过白昼与群星,穿过激浪与风暴,最终送回到他手上,成为一封又一封的回信。
他写出的那些字句让奇梦追着永远航行在海上的北海灵洲不放。最终在一次北海灵洲靠岸补给时奋力地游向了他。这世上的不期而遇总是要有一方念念不忘,才能期待回响。
倚情天坐在沙发上把那些信件又读了一遍。无外乎是他自己的生活所见所闻,一言一行写尽己身。奇梦人的回信就写在同一张纸的下方或背面。字迹从刚开始的生涩到熟练,晕开的黑色墨水一点点记载谈论他的看法。奇梦人是少有的和他交流能保持情绪并且反唇相讥不退不让的人。是的,他把奇梦人当做和他平等的人来看待。不是因为他高尚的情操,而是因为奇梦人确实担得起。
他很少有朋友,虽然北海灵洲的统治者渺若凡和他的AI毛球君也算是他的朋友,但他们明显和奇梦人不一样。什么样的朋友会在意乱情迷之下,跨越物种地在浴池里疯狂做爱?经过这次之后,他们的关系也不会只是简单的朋友了。虽然倚情天说话有些锋利刻薄,但他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样冷酷无情。他很认真地思考他和奇梦人之间的关系。
倚情天把信件全部收好放进书桌的抽屉里。点了一支烟,去卧室站在床边看仰躺在床上的奇梦人。他们的性爱太激烈,身上全是对方啃咬抓挠的痕迹。像是两只被性驱使的野兽,不把对方的血肉吞进肚子里誓不罢休。奇梦人人形的上半身布满青紫,有些是倚情天掐出来的,有些是在浴缸里磕碰造成的。在他细嫩修长的脖颈处还有几个十分明显的牙印吻痕。至于他下身被鳞片包裹的性器已经慢慢地缩回去,只留下一个鳞片还微微保持着突起。性器下方被肏开的的生殖腔也重新覆盖回一层娇嫩的鳞膜和坚硬的鳞片。
倚情天就这么默默地看着他沉睡的面容,他没有那种弄伤奇梦人的羞愧和抱歉。因为奇梦人尖锐的指甲和牙齿同样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痕迹,这是相对的。淡淡的烟草味随着火星处烟雾缭绕升腾,然后被按灭在床头烟灰缸里。原本他应该把奇梦人留在浴缸里,可是他却想把他抱出来擦干净放到有柔软丝绸织物的床上。不知道这是不是算他事后的温存缱绻。又或许他在期待一些更为遥远的事情。比如,带奇梦人去真正的陆地。
其实鲛人可以短暂的在陆地停留,只要在缺水时及时回到水中就不会有生命危险。然而天生不能在陆地生存的尾鳍并不允许鲛人选择,他们最多只能在礁石上略作停留,遥望不能踏上的陌生领地。这也是奇梦人的一个心愿,他在倚情天的信件中见识了更为广阔的一片天地,从此他的人生也不该只困囿于湛蓝的深海。
倚情天的手指贴上奇梦人的脸颊。人鱼的体温偏低,因此温热的手指触上那片细腻的肌肤时,有一种在抚摸细腻白瓷的感觉。奇梦人的眼睫长而卷翘,眉毛和发色一样是淡淡的浅金色,脸颊绽放出樱花一样的浅粉。形状好看的嘴唇破了一道口子,正在结痂。然而就算是这样,两瓣嘴唇依旧显现出像被鲜血点染过的娇艳美丽。
倚情天俯下身去,将熟睡的奇梦人托着臀抱在怀里,蹭着他的额头。内心无比的安详与宁静。就算是鲛人又怎么样,在这个漫长迷醉的夜晚,他们将彼此托付,共赴云雨。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2.
假面变装舞会的灯光迷离,人三三两两地聚集。倚情天不喜欢这种庸俗的地方,也从来不参加。但是奇梦人对这些感到很好奇,他坐在轮椅上打量这五光十色的一切。虽然北海灵洲只是一艘巨大的航船,但是它设备完善,简直像是一个海上移动的巨大城市。在这里生活的人无一不为此感到自豪骄傲,甚至每年都有慕名而来的游客上来参观体验。这个晚会也就成了各色人群聚集的所在。
因为是变装晚会,没有人会过多在意奇梦人被毛毯盖住的修长鱼尾,反正装扮成什么样的人都有。谁管你是奇形怪状,还是美丽非常。晚会的内容也很杂乱,他们刚进来时舞池的中央是一群穿着新洛可可时期的服装的男女在跳沙龙舞,现在又已经换成了别的不知道是什么的舞蹈。奇梦人看着眼前新奇的一切,这是他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看人类这一群体,感觉很奇妙。他虽然并不喜爱人类本身,却对人类创造的历史和文化感到着迷。倚情天信中的内容只是冰山一角,还有很多需要他去探索和发现。
倚情天跟在他身边帮他推着轮椅,看他新奇的眼神对着人群探究却并不加入,只是坐在轮椅上在人们身边冷静打量。这时有训练良好的侍者端着托盘从他们身边路过,奇梦人拿了一杯红酒。
醇厚的红色液体一杯接着一杯灌进喉咙,像是专门为他酿就的饮料。奇梦人第一次接触红酒不得要领,只觉得心生欢喜,想要拥有更多。哪里知道第一杯下去身体已经起了反应,越来越多的酒精压迫着神经,让他生出干渴的感觉,身体一片燥热。他拉着身边倚情天的衣袖,鼻音浓重,眼眶湿润。都是因为一口闷后劲上来的缘故。
“情天……水……”
身体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从胃烧到喉管,在向下蔓延到腰腹,鳞片好像嵌在肉上的烙铁,热气顺着缝隙向外冒。奇梦人的鱼尾不安分的啪啪打在地上,毛绒毯子下露出尾巴尖上一小半透明柔软的尾鳍。奇梦人糊里糊涂地想,他就要被烧得干涸而死了。
“喂!你怎么回事?”倚情天吓了一跳,他弯腰看见奇梦人像是被煮熟的脸颊,摸上去烫的惊人。
“情天……水……水……”倚情天的头一个字因为燥热被奇梦人唇舌吞没了,显得格外的暧昧亲切。像塞壬的低语。倚情天没有多想,直接把奇梦人横抱起来向自己的房间跑。舞会适时地响起劲爆动感的舞曲,替他遮掩了行踪。
倚情天被酒精刺激过的大脑现在有点发晕。如果不是奇梦人一杯接着一杯地灌着红酒,他们两个不会这么失态。在空荡的电梯间发狠的咬着对方的唇舌拥吻。头顶明亮晃眼的灯光加上上升的电梯带来的轻微失重感,让倚情天把人抵在电梯冰冷的墙壁上,相互舔吻的啧啧口水声像是一场迷幻的梦。
电梯是专属直通浮云栈的,不用担心会被谁看见。奇梦人吻上来的瞬间,倚情天还有些惊讶。但是他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他只会更为凶狠的吻回去。然后揪着奇梦人如同海藻一般绵密的发丝同他拉开一点点距离。
“你在发情吗?”他说话的时候,嘴唇上还沾着奇梦人的口水,薄薄的下唇被舔的水光发亮。灼热的气息喷在奇梦人脸上。狭长冷峻的眉眼虽然染了情欲,还是镇静克制。
“.……”他们两个还是离的很近,鼻尖对着鼻尖,奇梦人伸出舌头来舔他的下巴,翠绿的眼睛直视他。被酒精点燃的性欲只靠亲吻是无法平息的。倚情天说的没错,他发情了。鲛人的发情期很奇怪,突如其来没有预兆。有的鲛人甚至终其一生也不会发情,这也导致他们的种族数量不多。而他生平第一次发情,是在这个陌生的陆地上和不过认识几天的倚情天一起。
如果是倚情天的话……但愿人类构建的道德体系不会束缚住他。
奇梦人的身体还是发烫,皮肤泛着奇异的粉色。倚情天没时间等他沙哑的喉咙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在电梯门开的一瞬间,抱着他冲进浴室里。
浴室的空间很大,巨大的圆形的浴缸能轻而易举地让奇梦人长长的尾巴伸直铺平。虽然比不得广袤的大海,但已经是倚情天的浮云栈能给出的最好条件。毕竟北海灵洲的巨大露天游泳池也不是倚情天每天都能清场霸占的。
“你害怕吗?”奇梦人的声音很低,他的手还环在倚情天的肩上,身上那件复古蕾丝刺绣的白色丝质衬衫略显得凌乱,因为他的动作露出一片柔软洁白的肚皮。倚情天低着头看他蒙了一层雾气的眼睛,圆润秀气的鼻头还泛着红。
“怕什么?怕我把你养死了吗?”倚情天不动神色地把掐在奇梦人腰侧的手缩回来,去打开淋浴的花洒。因为动作有些着急,冒着热气的热水冲下来,淋湿了奇梦人一身。丝质衬衫贴在皮肤上变得透明,露出他胸前两个漂亮挺翘的小小乳房。他的胸部不大,接近于少女刚刚发育的状态。粉嫩的乳晕透过衣服,在昏黄温暖的灯光下显得暧昧不堪。奇梦人没泡过热水,温暖的水流落到池子里,引得腰腹下那片皮肤发烫。他制止了倚情天要调节花洒的动作,手指间小小的蹼因为水的湿润重新变得透明。
这种氛围实在是微妙,倚情天看着那只落在自己手背上的手。心知只要回头一切都将无法控制,摧枯拉朽。就像在电梯里那时候一样。淅淅沥沥的水声落进浴缸,打在水面上。像是春蚕啃食桑叶的莎莎声,在进一步啃食他的理智。奇梦人摆动妖娆而长的鱼尾,另一只手撑着浴缸边缘靠近站在他附近的倚情天。
“情天。”奇梦人撑起半个身体,趴在倚情天肩头咬住他长长的耳坠子,轻轻地扯了扯。
……还用再选吗?
“情……”倚情天转头吻住奇梦人的唇,顺势一推,和他一同跌进浴缸里。本来才装了一半的热水,因为他们的重量,又溅出去许多。倚情天在水里压着奇梦的嘴唇,吮吸他湿滑的舌头。氧气从口腔中漏出去,变成一个个咕噜咕噜的上升气泡在耳朵边炸开。
倚情天的西装外套被随意丢在地上,反正也已经不在意了。他直起身子,长久地在水下接吻让他胸口起伏,气息不稳。温热的水顺着他线条利落的矫健肌肉往下滴落,原本高高扎起的马尾已经湿透了,刘海贴在脑门上,他用手把湿漉漉的头发往后梳,露出整张英俊的面容。
躺在水里的奇梦人,因为水面折射的关系面容有些扭曲。倚情天把他拉出水面,脱掉他湿透的衬衣,咬在他圆鼓鼓的奶头上。
“嘶……”奇梦人有点难耐的扭动身子,却换来另一边的奶头也被咬出一个鲜红的牙印。“等……等一下……别……”胸前的乳肉被大力的揉搓,惊起一阵酥麻的快感。他被鳞片覆盖的半截腰腹有个位置越来越热,倚情天跨坐在他的尾巴上,腰胯动作的时候和他半隐的性器相贴合。奇梦人的尾巴几次卷起又落下,拍打出的大量水花搅得浴室里水汽氤氲弥漫。激烈的快感让他腰腹上的性器彻底顶开鳞片,在体外勃起。他的性器和人类没什么差别,只是格外的白嫩修长,算是人类男人里面比较可观的尺寸。
“你勃起了。”倚情天湿热的掌心握住奇梦人腰腹上白生生的一根上下撸动,他掌心的薄茧擦在细嫩的阴茎上,惹得奇梦人攀着他的肩不住地呻吟。他的声音并不是像女孩子那样的音韵婉转,带着一点哑,是火柴被点燃后哧哧作响。性器顶端的铃口被指腹不断拨弄,有时甚至是指甲刮过去,排山倒海的刺激比大海的巨浪还要让他心惊,他颤着身子去摸倚情天内裤里包裹的勃发性器,把它翻出来握在手里。奇梦人轻轻地笑了一下,挑衅地搓动那根早就充血挺立的肉棒。勾着嘴角道。“你也一样。”
奇梦人的手指间带着柔软透明的蹼,手心和指腹被热水泡过之后显得越发温暖柔软。他的动作也很细致,不仅照顾了挺翘的茎身,还不时地搓揉下面两颗饱满的肉丸。倚情天因为身下的舒爽快感闷哼了一声,垂着眼睛亲吻奇梦人泛着粉的好看鼻头。情欲蒸腾,愈陷愈深。不多会儿,两人的性器都贴在一起随着腰摆动,浴缸里的水止不住地摇晃滚动。在即将到达顶点的时候,奇梦人抬起下巴在倚情天的喉结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倚情天没有躲闪,他被奇梦锋利的牙齿咬破了脖子上的皮肤,流出几滴鲜红的血来。本来按照他良好的求生本能,他应该下意识的往后闪躲。但是他身下的性器在同一时间被奇梦人紧紧握住,圆润的肉冠头破开一道薄膜,一处紧窄的通道吮住了他的下半身。奇梦人将他流出来的几颗血珠舔走吞进肚子里,睫羽下碧翠的眼眸像是耀眼的绿宝石,惹人心醉。身下被破开的小小腔道只包裹住他一半的性器,就被一圈软肉给堵住了,那是奇梦人还未被到访过的生殖腔内部深处。倚情天的茎身被腔道温热湿润的软肉不断挤压吸吮,像是软嫩的蚌肉被异物侵入后不断分泌出滑腻的液体将他温柔的包裹起来。
新一轮的爱欲像潮水一样席卷了他们,也许是血液的腥甜味道让人生出兽一样的躁动。倚情天在奇梦人带领下,不断地在彼此身上留下痕迹。粗大的性器一下又一下地肏入那圈绵软腔肉,湿滑的体液从生殖腔里漏出来,被激烈的动作打成一圈白色的细沫。粗重的喘息声在封闭的浴室清晰可闻。倚情天全身的血液都汇聚到身下连接的地方,他把人推到浴缸的边缘,粗暴的肏进奇梦的湿软紧窄的腔道里撞击他柔嫩的生殖腔口。奇梦人的上半身弯下去像是要垂到地上,洁白饱满的奶肉被咬的红肿发艳。当倚情天再次俯身下来的时候,他尖利的指爪忍不住在倚情天的背上划出鲜艳的血色,凌厉残酷却又情难自禁。
倚情天大概以为是他弄疼了奇梦人,肏干他的速度慢下来,搂着他柔软腰肢的手抚上他娇艳嘴唇上的伤口。那是在电梯里被他咬破的一个细小伤口,已经快要结痂,又在这场激烈的性爱中被擦破,洇出一点血色来。奇梦人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的手指,对他慢下来的动作不太满意。柔软白嫩的肚皮挺起来贴到他结实的腹肌上。
“啊……不要停。用力……肏我。”还有什么是比这句话更让人燥热?倚情天抱住面前发情的鲛人。腰胯更加用力地撞在他柔软的腹部上。本来腔口的一圈软肉在不停地操弄下,渐渐变得松软,就要守不住隐秘娇嫩的生殖腔。最终在奇梦人的请求下被肏开了口子,软嫩的生殖腔被倚情天的性器用力地肏开顶到最深处的肉壁上。奇梦人爽的浑身发抖,低头咬在倚情天宽阔的肩上。粗大的性器在腔道中重复着抽插的动作,腔口的软肉不断亲吻挽留肏入的肉棒,然后又被一下又一下的破开软肉操进去,像是一个惹人怜爱的肉壶,舍不得阳物的离去。
他们抱在一块儿不知道多久,激烈的动作搅和得水花荡漾,腰胯撞击在一起连着水面拍打的声音发出一连串的啪啪声。奇梦人绵软紧致的生殖腔肉壁被肏得发麻,尾鳍不受控制的翻腾。倚情天紧紧地箍住奇梦人高潮痉挛的身体,吻着他眼角那滴小小的泪珠射进他娇嫩窄小的生殖腔里。
原本宽阔的浴室已经飘满了水汽,花洒的水接连不断的落在他们交缠在一起的身上。奇梦人被灌了两次精水,闭着眼睛躺在浴缸里一动不动睡了过去。倚情天搂着奇梦人从他身上缓缓退出去,大量的白浊沿着还没有闭拢的肉洞流出来淌在蓝紫色的鳞片上然后沉进水里。倚情天看着那个被他肏得淫靡不堪的小小肉洞,从自己舌尖上取出一颗比尾指指盖还小的珍珠来。
他知道鲛人的眼泪很珍贵。在传说中他们的眼泪会变成莹润的珍珠。但实际上,这代表鲛人愿意付出自己的情感。他们是像人却又无情的生物,几乎没有鲛人会主动流下眼泪把自己轻易托付出去。
那颗小小的珍珠被倚情天放在掌心。散发出莹润的光泽。
3.
“晴天。晴天。起床啦!”
毛球君圆滚滚胖嘟嘟的身体扑上床来,倚情天闭着眼睛熟练地向翻滚几下躲开它笨拙的撞击,然而在床的另一边却没有碰到原本应该躺在那里的奇梦人,他一下子翻坐起来。目光到处早就没有奇梦人的身影。
“奇梦!奇梦!”倚情天抓住在床上的扑腾挣扎毛球君问。“他人呢?”
“在洗澡啊。”
“他怎么过去的。”奇梦人没有腿,怎么能不惊动他跑到浴室去。虽然昨天晚上的运动的确很激烈,但他又不是睡得跟死猪一样。倚情天觉得奇怪,站起来往浴室走。
“喂!晴天,人家在洗澡你很变态诶。”毛球君普拉普拉翅膀飞到倚情天肩上,却没有阻止他开门的动作。
倚情天按下门把手的同时,里面的人也按下了门把手。他顺着惯性向前一步,被迎面而来的奇梦人抱住了身体。怀里的身体挺拔温暖,只比他矮半个头,两条胳膊从他肋骨两侧穿过去环住他。下巴抵在他的锁骨上。
“你醒了。”声音还是有点哑,是欢爱过后留下的痕迹。
倚情天愣住了。手不由自主往奇梦人腰下摸了摸,不出意外的摸到平滑细腻的肌肤,而且手掌下的肉臀饱满圆润,手感很好。发现他的意图,奇梦人笑起来,推开他大大方方地撩起浴袍下摆,露出一双修长笔直的属于人类的腿来。
不是做梦。倚情天掐了自己一把,手背上的痛感和红印子这样告诉他。
“你会变成泡沫吗?”
“你看了太多无聊的童话故事。”
“那你走路疼吗?”
“都说了是童话故事啦。”
奇梦人坐在床上,光洁白嫩的一双脚被倚情天捧在手里。他的脚其实很小,脚指头像是圆润可爱的珍珠,不像是成年男人该有的样子。也难怪倚情天要问他这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倚情天低着头,揉捏他还未沾染尘埃的细嫩脚心。
“你……愿意跟我去看看不一样的世界吗?”
不再是海洋环绕,而是真正的属于人类的世界。
倚情天抬头看向他,深蓝而发灰的眼眸是前所未有的专注。
“愿意啊。”奇梦人没有停顿,也看向倚情天。“我从一开始就说了啊。”
请你带我走,带我去看这更为广阔的天地。
不再寂寞,只有你我。
————end
PS。
傻乎乎的小彩蛋。
“我还有一个问题。”倚情天抬头看向他。“你那个生殖腔变成人还在吗?”
“我是雄性。”奇梦人摇摇头,干脆撩开睡袍张开双腿让他确认。
倚情天盯着看了一会儿,脸上没有悲喜。
“这么失落啊。我说不定能变出来哦。”
“没有,不必。”倚情天转过头去。
奇梦人捏捏倚情天红红的耳垂,露出一个笑。
“别害羞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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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觉得西皮自己磕最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