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好怪的名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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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初见

一位已逝的香港歌手曾说过：“香港没有乐坛，只有‌‍娱‌‍‎‎‍乐‎‍‍圈‍‍‌。”

香港只有娱乐。

大英帝国带不走她的繁华，她永远像一个全身缀满钻石珍珠金银的贵妇，夜夜笙歌，纸醉金迷。

油麻地倒是可以寻到一些传统的东西。它和尖沙咀一同组成九龙最繁华的地带，却比尖沙咀温婉含蓄。

广东道临近玉器市场，这里有大量玉器首饰公司，也有一座古董店。香港的古玩市场主要集中在香港岛的摩啰街、乐古道及荷里活道一带，九龙油尖地区也有一些，不过不多，像这种小门小户的古董店，更是少见。

这里也被张起灵列为重点监察对象。偷窃者偷的是一把极重的古刀，带着这把刀过海关显然不大现实，他们可能会找古董店出手，而越小的古董店，越能得到他们的青睐。

这个古董店名为“西泠”，古色古香的店面，在这条街独树一帜。走进去，扑面是茶的香味，恍惚间仿佛置身江南水乡。店是真得很小，只有一个伙计，在玩电脑游戏。看见张起灵进来，眼睛一亮，然后冲里间喊了一声：“老板，有客！”

标准的普通话，不是本地人。

循声而出的老板懒洋洋地走了出来，约莫二十来岁，穿着随性——黑T恤搭洗的发白的牛仔裤，踩着拖鞋，脸却很干净，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眼睛不大不小，像含着眼泪一样亮，睫毛纤长，透着一点小机灵，让人想起猫。

蓦然想起那年的灼灼桃花，脚步都慢下来。

对方也在打量他，两人目光对上，对方一笑：“买东西？还是……应聘？”

他沉默了一会儿，随后道：“应聘。”

“进来吧。面试。”

里间是这个老板的房间，有着单身男人特有的凌乱，倒不太脏。小老板给他倒了杯水，自我介绍道：“我叫吴邪，如你所见，是这家古董店的老板。小店开张一两年了，外面那家伙你也看到啦，番薯（3）一个，我也该再招个人了。工资什么的可以商量，不过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太多。”

张起灵接过水，并没有喝，只是用那双漆黑的眼睛盯着他：“没事。”

“工作倒是比较轻松，平时看个店，打扫下卫生，客人来了招呼一下——不过也没什么客人啦。”

“可以。”

“证件给我看看。”

拿到证件，吴邪一字一顿地念出那个名字：“张、起、灵。好怪的名字啊。”

张起灵没有接话。

“就你啦。工资慢慢谈，包吃包住。走，我带你去看宿舍。”吴邪又笑了起来，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奸商一个。

张起灵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吴邪所说的宿舍就在楼上。这里寸土寸钻石，房子自然不会有多大，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都有。

“以后你就住这里。楼下那番薯叫王盟，住你隔壁那间，你有事可以问他，不过我估计他也帮不上你什么忙。他要是欺负你，你跟我讲，我扣他工资。”

张起灵点头，问道：“厕所在哪里？”

吴邪指了指旁边那个小门，他沉默着走进去。吴邪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憋了很久的笑终于完全绽放在脸上，他用嘴型道：“后会有期。”

张起灵对着耳边的微型对讲机轻声道：“计划有变。”

张起灵下楼的时候，吴邪已经坐在大厅里的椅子上看报纸了。见他下来，又是一个纯净的笑，对王盟道：“他就是你的新同事，以后好好相处，别给我添乱。”

王盟一边拖动鼠标扫雷一边漫不经心地应：“好的老板！”

吴邪又转向他：“你没有行李吗？要不要我开车帮你运过来？”

张起灵摇头，“不用，我自己去。”

“好吧，反正明天开始上班。”

张起灵向门外走去，经过的时候，他看到报纸上头版头条，写着那个著名的香港博物馆古刀失窃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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