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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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汀寒站着原地愣了很久，张了张嘴，但不知道说什么。

罗希看着他这反应，默默无语，心想平时不是对方最热情吗，怎么显得他逼人家和他一起睡似的，“你现在是准备站着睡吗？”

白汀寒木木地摇头，后知后觉，睁大了眼睛，“哥哥是要和我一起睡！”

这下白汀寒没等罗希说话，便主动跨到床上，掀开被子坐到罗希旁边，他没有手机，罗希给他递了本书。白汀寒翻开书，假装看了两页，实际心思全在罗希身上。

罗希身边很久没有躺过人了，忽然有些不习惯，盯着手机没一会就走神了，想知道白汀寒在干什么。不过如今的白汀寒确实变了许多，至少不会一边扮可怜一边枉顾他的意愿。

罗希玩着手机觉得没意思，熄了屏幕躺下，“我睡了，你待会关灯。”

白汀寒本就没有在看书，见罗希躺下，他也顺势合上书，伸手关了床头的台灯。

“哥哥，我也睡了，晚安。”

罗希静了一会，想了想，还是回：“晚安。”

黑暗中，白汀寒轻轻笑了一声，掩饰不住地喜悦，小声道，“谢谢哥哥今天晚上收留我。”

罗希翻了个身，背对着白汀寒，“嗯，睡吧……”

白汀寒便不说话了，虽然自己睡不着，但没有打扰罗希睡觉，借着室外微弱的灯光盯着罗希的背影出神。

躺了好一会儿，外面响起了烟花的声音，估摸着是零点到了，人们开始庆祝新年了。罗希可能是被烟花炮竹声吵到了，而且忘了白汀寒在他旁边，又翻了个身，这回跟白汀寒面对面躺着。

白汀寒在黑暗中勾了勾嘴角，明目张胆地盯着罗希的脸看。说来也奇怪，平时吃再多药也很难睡着，这会儿白汀寒居然有些困了，他想，心理依赖果然还是很难消除。

就像上了瘾，便很难戒断。

这么想着，白汀寒就这么在炮竹声中睡着了。

罗希半夜醒了一次，他先是梦到觉得有座山一样的东西压着他喘不过气来，然后感觉自己到了沙漠，热得汗流浃背的，一睁开眼，发现白汀寒躺在他怀里压着他。

心说怪不得梦里怎么也爬不出那座山。

外面已经恢复了宁静，想来人们都已经庆祝完回家休息了。只是时不时有一声，大概是活力四射的年轻人。

“咻——嘭！”

很近的地方忽然传来烟花的声音，在卧室里都听得清清楚楚，罗希透着窗帘还能看到影影绰绰，心里感叹别人的新年大概过得非常开心。

怀里的人听到烟花的声音忽然抖了一下，往罗希怀里埋得更深了，罗希没什么杂念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表示安慰。

抚摸到脊骨时，罗希不禁疑惑，这人什么时候那么瘦了，好像几个月前穿他衣服还嫌窄的人，现在衣服里居然也是空荡荡的。

走神之际，罗希拍的这一下重了，把人拍醒了，罗希尴尬的抬着手，也不知道该不该放下。

白汀寒醒来时有些不知身在何处，前一秒他还在做噩梦，睁开眼发现自己好像在罗希的怀里，他扬起脸，看到了罗希，眼泪不知道为什么就掉了下来。

罗希听到抽泣声，心慌了一下，手忙脚乱打开了床头的灯，转过头瞥见白汀寒满脸的泪水，慌乱地给人用指腹擦掉，结果越擦越多。罗希一脸无奈，但还是轻声道，“哎哟，你几岁了，睡醒了还哭？”

泪珠沾在睫毛上，白汀寒透着雾蒙蒙的水汽看罗希，心想这是幻觉吧，他的哥哥在安慰他，在给他擦眼泪。可是他自己很不争气，病治不好，眼泪也止不住掉。

白汀寒微张着嘴，哑声喊：“哥哥……”

罗希停下手上的动作，也不给他擦眼泪了，“干什么？”

像是确认了罗希的存在，白汀寒圈住罗希的颈脖，把人压在身下，一低头，唇齿相碰。

“唔唔……”

罗希有一点喘不过气，白汀寒一只手撩开他的头发，睁开眼睛和他对视。

罗希一脸懵逼地被人强吻了半天，反应过来后一把推开白汀寒的肩膀，恼怒道，“你干什么！”

白汀寒撑在罗希的上方，一言不发，眼泪在眼眶中打转，随后落在罗希脸上。

罗希气笑了，“我还没说话呢，你就委屈上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白汀寒的眼泪还在掉，他没说话，罗希感受着脸上冰凉的泪水，都快以为受欺负的是对方了。他撇过脸，“算了，明天送你回医院，不跟你计较了。从我身上下去。”

白汀寒没动，反而重新压回来，把脸埋在罗希颈窝里。

没多久罗希就感觉的自己脖子湿漉漉的，得，又在哭。罗希向来不知道怎么对付流眼泪的人，只能任由对方强行征用他的……脖子。

白汀寒默默流了一会眼泪，才终于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闷闷道，“对不起，哥哥。”

“没关系，”罗希已经无所谓了，“哭好了吗？”

白汀寒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哥哥，对不起，我做了很多错的事，你不原谅我也是对的。”

罗希默默地想，他上次就已经说过原谅他了。

白汀寒听不到罗希的腹诽，继续说，“所以我想通了，以后不会再来打扰哥哥了，希望哥哥未来会遇到比我好的人。”

说完这句话，白汀寒似乎自嘲地笑了笑，“应该没有比我对你还坏的人了。”

罗希心说，你要是没有靠在我怀里说这些话，可信度还高一些。

罗希：“你知道就好。”

白汀寒抽了抽气，他深知自己生病了，死缠烂打的这种行为其实就是拖着罗希跟他一起坠入地狱。他从罗希身上下来，默默躺回床的另一边，背对着罗希继续抽泣。

罗希说不出话来，大概是被白汀寒的一番美好祝愿气到了，但明明自己应该高兴的，罗希也闷闷不乐地翻过身去，于是两个人背对背继续度过了后半夜。

第二天早上，白汀寒先醒了过来，应该说他完全没有再睡着，等着天亮得差不多便缓缓坐起来，反正这黑眼圈再在他脸上添一层也不明显。

他小心翼翼走进卫生间，把门关上，找出自己用的牙刷和毛巾给自己洗漱，收拾完自己便主动到外面做早饭。

虽然昨晚跟罗希说了一堆壮志豪言，但他私心还是想让罗希最后送他去医院，至少，是这最后一次。

罗希是闻着香味醒来的，走出来发现居然是白汀寒在做饭。倒不是说白汀寒是厨房杀手，至少对方从前做饭其实只是能吃的程度，断没有现在这样香味四溢。

罗希坐到餐桌上，吃之前，问白汀寒什么时候学的手艺。

白汀寒说，“在医院无聊，就随便学着玩。”

罗希一挑眉，“所以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我你生了什么病？”

白汀寒“啊”了一声，含糊道，“又不是绝症，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我以后一个人过也可以好好的，哥哥应该也会开心了。”

罗希低头喝了一口牛奶，含糊“嗯”了一声，“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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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状我编的，为恋爱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