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

-----正文-----

故人来

史雾安银甲上的狼头吞口结着冰碴，北疆风沙磨砺出的掌纹擦过囚车木栏。翡歌腕间的金铃突然发出清鸣——那囚徒竟用伤口渗出的血，在枷锁上画出半阙《破阵乐》的工尺谱。

"将军可知，这曲子少了个变徵音？"

当夜教坊司的熏香混着血腥气，翡歌抚琴的指甲全被拔去，却用缠着纱布的指尖勾出个颤音。史雾安发现他脚踝锁着玄铁链，磨破的皮肤下隐约可见青色刺青，是前朝乐户特有的黥印。

暗卫来报时，史雾安正摩挲着玉箫内壁的刻痕——那里用苗文刻着"锁魂"二字。十年前南疆战场上，他见过这种咒术：以血养蛊，刻骨铭音。

寒刃香

翡歌为战马接骨的手势让史雾安瞳孔骤缩。三年前冰河之战，那个蒙面人也是这样按住他断裂的肋骨，渡来的气息带着当归苦香。

"将军的布防图，"翡歌忽然咬断缝伤口的桑皮线，"西南烽火台用是纸扎的灯笼吧？"他掀起衣摆，腰侧箭疤形如狼牙，"那夜我举着火把在空寨跑马，南疆斥候的箭可比将军诚实。"

史雾安猛地扣住他后颈，指腹按在刺青上。当年救他之人后颈有同样位置的红痣，而此刻指下皮肤光滑——分明是被人活剥了胎记。

断弦变

玉箫夹层里的冰蚕绸浸过曼陀罗汁液，遇热显出一串暗码：正是史雾安与南疆王庭往来的假密信。翡歌在刑架上轻笑："首辅大人怕是不知，我娘生前是译码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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