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没有在哭了。

-----正文-----

姜抒予一路上记着宋朗诚说的话，等到了医院，看到病床上闭眼睡着的外公时，心里又瞬间被恐慌的情绪占领了。

“你外公的情况不太乐观，最近应该都要住在医院，进去跟他说说话吧。”

姜雅站在他身后说着，也没有要跟着他进门的意思，等姜抒予走进病房便从外面带上了门。

姜抒予放轻脚步走到病床前，像过往的很多个晚上一样，仔细听着外公的呼吸声。

只是病床上的姜望似乎察觉他的到来，慢慢睁开眼，眼神却有些不清醒。

姜抒予第一次清晰地察觉到，自己在一天天长大，外公却在日复一日地衰老。

被子里伸出一只手，他很快走近握住，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这是他过去十七年的人生里十分熟悉的手掌，手心的茧子和沟壑的掌纹有种特殊的触感。

在姜抒予小的时候，这只手会包裹着他小小的、稚嫩的手掌。

他现在长大了，手指修长，渐渐逼近一个成年男子的手掌大小，那只手却还是能包裹住自己的。

不是因为大小，而是因为疾病带来的浮肿。

姜抒予控制不了自己越来越酸热的眼眶，眼泪止不住地落下来，姜望像是终于认出了他，“抒予啊。”

那只手来到自己的额间，温柔触碰着。

“不要哭，放学回来了？”

姜抒予哽咽着说不出话，两手抱住他的手点点头。

“在学校累不累，外公好久没见到你，是不是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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