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离

-----正文-----

真的最后一天到来，凌焉也有些身不由己的。白鸣对这天的记忆却是断断续续的，模糊的，在这天之前，他已经在凌焉醉酒回来的时候说过很多不该说的降低底线的话，等到了凌焉清醒的时候，白鸣和凌焉却都默契地装作没有这些事。至于如同酷刑的最后这一天到来时，白鸣看到的床上的凌焉和别人的样子，更变成了几个闪回的碎片，飘忽的片段，却都足够坚硬，足够长久，足够锐利，在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持续地钻进白鸣的大脑里，在白天制造头痛，在晚上制造梦魇。

今天回来的格外晚，打开门的时候，白鸣的手就无征兆地抖了起来。等到听到门内细碎的喘和一声一声的呻吟，白鸣还是不敢相信的，他是进错了别人的房门吗？可屋内的陈设终究告诉他此时并非一梦。待推开一条缝，真正看清了是凌焉，压在一个人身上。白鸣甚至没有多停留一秒揣摩凌焉的表情，就飞快阖上了房门，甚至还说了一声对不起，然后离开凌焉的家。他曾经的一个家。

他没有乘电梯，走楼梯踉跄着下楼，此时天已经全黑了，路边是半明半暗的灯，白鸣只觉得眼前黑一阵白一阵，灯火如同地狱中的火把，照清楚他此时正处于怎样一个可悲的境地。他左脚和右脚不听他使唤，似软脚蟹，好歹走出了几步，白鸣抱着路边的一个灯柱，干呕起来，抬起头。耳边的嘈杂声忽远忽近，又有一股鸱鸮般的凄厉叫声由远而近，白鸣受不住，头痛欲裂，他穿的衣服浅，可此时也顾不得肮脏冰冷了，扶着柱子缓缓地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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