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哥他就是瞎说的,我们年轻人哪里懂什么字画呢。”
“我们拿了这幅话,还得赶紧回家呢。”
演戏,叶城自认还是颇有天赋的,老陆有了疑惑,叶城自然不会马上去解释,免得有种算计别人的味道。不过叶城越是这般遮遮掩掩,老陆是肯定不会就这么让叶城拿画走人,定要问个明白。
既然老陆他们追问,叶城把实情说出来,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本来想要给你们留点颜面的,既然你们追着要解释,到时候被打脸了,可就不要怪我这个后辈小生没礼数,折了你们的面子,毕竟人都是要面子的,尤其是这些老爷们,但被人打脸和自己要求被打脸,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老刘开口说道:“古玩字画,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有什么说不得的。”
老王附和道:“没错,你们年轻人看走眼也纯属正常,现在的年轻人,可没有几个人花心思去研究字画的。”
在斗蛐蛐上,这些老人输给了一个年轻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因此现在叶城两人咬定这幅双林图是真的,对于这些老人们来说,不失一个挽回颜面的机会。
“好吧,那晚辈就说道说道?”
这几个老家伙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大抵就是言者无罪了吧。
老陆笑道:“愿闻其详。”
叶城让老陆把字画取下来,放到八仙桌上铺开。
叶城在墙架上要了一枚画刀,递给梅友钱笑道:“二哥,还是你来吧,你的手活好。”
老陆皱眉道:“你要切画?”
叶城反问道:“不可以?”
老陆摇头道:“当然不是,这幅话已经是你们俩的,你们想如何处理,我当然没有意见。只不过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这幅极仿画虽然不是真的,但临摹者的水平极高,吴道子的画作赝品我见过不少,当以这幅双林图最以假乱真,若不是那副真的双林图存在于南陵收藏馆,这幅话足矣当真迹!这样切了,未免有些可惜。”
梅友钱听到老陆这番话,顿时间眉花眼笑道:“你倒是还有几分眼力!”
叶城说梅友钱的手活好,可不是吹的。
很快梅友钱就用画纸上的一座山切了下来,纸张撕了下来薄如蝉翼!
纸张撕下来之后……
下面没有被切空,而是一片更鲜丽的原画!
这一幕将所有人都看呆了……
叶城轻笑道:“诸位,这幅双林图的确足矣以假乱真,因为它一半真一半假,临摹者他临摹了一部分,将自己临摹的一部分,覆盖在了原画之上,然后压成了一张,如此一来,有些人认为它是真的,也有人认为它是假的……”
说实在的,也叶城都佩服梅友钱。
梅花谷的人还真是各个无聊到极点,时间多到无处安放。
叶城在胡家的时候,听胡老太太说过不少字画的隐秘和真假之法。
见过有人将一副真画包装成假画的,就是真画假画压缩成一张,也见过一幅画有一半是真的一半是假的,也见过分层的多幅真画,但诸如梅友钱这种贴画的手法,也是第一次见。
将自己临摹的部分贴在真画上,很容易。
但是贴上去,让整张纸看上去完全没有拼凑的痕迹,这就非常难了!
“那你是如何一眼就看出这幅双林图真假参半被人做了手脚呢?”一位老者颤声问道。
叶城扫了一眼这老者,认得他便是那位半个月前斗蛐蛐将这幅双林图输给了老陆的老刘,便随口说道:“因为早年,我们兄弟俩在其他地方淘到一副吴道子的真迹,手法和这幅双林图一模一样,所以我一眼看到这幅画,就怀疑这幅画,被同一个人做过手脚!”
梅友钱自己做的手脚,他切画起来自然很快,不需要去辨认哪一部分是真的那一部分是假的。
短短几分钟的功夫,便从画纸上切了六片贴纸下来!
一副双林图的真容完完整整的露了出来……
老陆这些人各个俯着身子仔细端详着这幅话,啧啧称奇的,叹为观止的,还有老脸通红尴尬不已的……
最尴尬的人,自然是老陆和老刘。
老刘哭丧着一张脸,伸手摸着画纸,喊道:“我就知道是真的,当时在小贩手里买来的时候,就觉得有一部分是真的,可我找了好几个老友去鉴定,他们非说这是一副极仿画,友人误我呀……”
老陆特叹息道:“后生可畏吾衰矣,看来我们老了,现在的年轻人了不起了不起……”
“没错,老夫自诩摸过的画不下于千幅,经过手不少名家大作,也看穿过不少极仿赝品,但是这般贴纸之法,还是第一次见到,真的很难想象,世上居然有人能够将贴画贴的如此天衣无缝,毫无破绽!”
“两位小兄弟,年轻轻轻,就有如此见得见识,着实厉害!”
“哎,真的老了,不中用咯。”
十几个老人在叶城两个年轻人叹息摇头,老脸红扑扑的……
这幅双林图挂在这店里,已经有半个月了,自然都被老陆的这些老友们看过了,都一致认为是极仿,可现在被两个年轻人验证出来,是一副手法高明的真迹,让这些和古玩字画打了大半辈子的老人们如何不害臊?
现在,这些人对叶城是真的服气。
能者为大!
“梅老弟,你们兄弟俩费劲心思斗蛐蛐赢了我,无非就是为了这幅画,所以我也不好意思让你们把这幅画卖给我,受之有愧呀,不过两位小兄弟,日后要是有空的话,随时来我这陆石轩玩玩。”
老陆从架子上取出一张名片,塞到叶城说道:“有空常联系。”
叶城客客气气的收下来,将那枚玉佩拿出来,笑道:“陆老这么看得起我们俩兄弟,我们肯定会有事没事来麻烦您老人家的,这幅话呢,我二哥急着要,所以真不能卖给您,但是这玉佩,倒是可以送给您,权当做晚辈的一点小礼物。”
“你真把这枚玉佩送我?”老陆有些受惊若宠。
其他人一脸的羡慕。
叶城笑道:“呵呵,一看你就是爱玉佩之人,这枚玉佩给您,算是给您添点福寿吧。”
“好好好,梅老弟,你真是让我越来越喜欢呀,懂事,有能耐,还会做人,这样的年轻人现在可是很少咯。”
老陆也不客气,将玉佩收了下来,笑道:“听你们俩的口音,不是燕京人吧,以后你们在这燕京有事儿,尽管找我,我陆石轩在这燕京城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叶城大喜。
周腾了这么久,要的不就是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