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结小梅子惹
-----正文-----
一.
大红的幔帐如同水袖一般低垂,随着穿堂而过的微风轻轻舞动飘浮。一截玉白细嫩的手腕垂在床沿外侧,指尖自然收拢。在一层柔软红纱来回飘摇之间透出一种欲说欢迎的诱惑。
这会儿正是炎热的酷暑,虽然软红十丈早早地就布下了消暑的冰镇。但因宫无后怀了孕,身子又格外的怕热,每回午睡时都会有专门的宫人将连接到院子的房门窗户打开,让风通进来。
尽管如此,午间这么小睡一会儿宫无后身上还是洇了一层薄薄的香汗。他这会儿已经醒了,只是神情还是懒懒的,不愿起。丝绸的睡袍略微敞开,露出一双修长有致的腿。再往上是浑圆饱满的蜜桃似的股瓣,隐在衣袍下。原本细瘦柔韧的腰身,在小腹微微鼓起的样子下显出了肉感。两只小小的奶团子本就经常被人把玩,现在更是莹润的不像话。奶尖越发的粉嫩挺翘,只是还不是很大,还能被一只手罩住玩弄。他白皙的胸口还有未来得及褪下去红痕,在酒红色长发的遮盖下生出一种被人凌虐般的楚楚可怜来。
不怪他这副懒洋洋的样子,实在是怀了孕之后变得贪睡了许多,再加上自从怀孕以来他身子就越发敏感,一点点挠人的撩拨都能让他受不住了要发情。偏偏他怀孕还不满三个月,哪里能和古陵逝烟真枪真刀的干。平日里不够味的暧昧就足以让他快要发狂了,还得端着不叫古陵逝烟看了笑话去。
修长白皙的手指掐住一只暴露在空气中的粉色奶尖,不带怜惜地扯了扯,连着一团奶肉越发的酸胀。宫无后略微的喘了口气,不敢再掐自己这团软圆的奶子,隔着丝质的睡袍轻轻揉了一揉,将身下升腾窜起的燥热慢慢压下去。
但这爱欲越烧越持久,再加上他这段时间也没有和古陵逝烟真正欢爱一场,那里是能这样快消得下去的。他这边揉着揉着,双腿就不自觉的屈起收拢,蜜穴里不由自主地就开始分泌出粘稠的汁水,快要把古陵逝烟给他系的那根勒进他臀瓣间的丝绸拧成的细绳给弄湿透了。他下身穿的是古陵逝烟给他的锁春囊,从前面看像是三角一样的样式,前端用薄薄的舒适布料包裹住他的性器,然后包裹住他性器的布料连着后头是一根拧好的细绳,穿好了就自然而然地卡进他的股缝里。从后看简直和没穿没什么俩样。更要命的是丝绸拧成了细绳之后,哪怕再怎么舒适,在阴阜之间紧紧勒着穴口的肉花蜜豆研磨都是灭顶的快感。他顾不得要被古陵逝烟惩罚,三两下解了挂在腰间的那点少的可怜的布料,前端被包裹起来的性器得了释放,顶端冒出了透明的粘液。手心快速的撸动了两下,就迫不及待的往身下探去。淫靡的春水将整个下身都打湿了,手指不需用力就滑了进去,紧致的通道太久没有被爱抚过,嫩肉紧紧地贴上来吮他的手指。滑腻的水声顺着他手指的动作越来越急促,还好他肚子这会儿还不大,能他让轻易地玩弄小穴。
宫无后到底也算得上是个孩子的半个母亲,没在情欲里彻底迷失自己。他手指不敢捅得太深,怕伤到孩子。另一方面也是他肉穴的敏感点很深,得要古陵逝烟那根带着点弧度的粗大性器才能准确地捅到。想到古陵逝烟的性器,宫无后不由得红了脸。穴里他那两根手指这会儿好像也不能满足他了。他不敢再多想,脸埋在被子里,手指发了狠的抽动,另一只手去撸动自己勃发的性器,总算是暂时将他从发情的状态里扒出了几分。
“啊啊……”隔着被子,他发出浅浅的呻吟声来。灼热的白浊一股股全浇在他自己手上。肉穴虽然没有得到足够的满足,还是咬着手指不肯放。但宫无后此时也知道他是到不了真正的高潮了,便把手从水淋淋的肉穴抽了出来。他侧躺在床榻上,回味了一两瞬刚才的快感。坐起来整理好衣裳,唤了人上来跟他穿衣洗漱。
软红十丈的宫人不多,都是他这些年贴身照顾他的。但说是贴身,离他也算有些距离。古陵逝烟除了让人伺候他照顾起居以外,是不允许这些人无缘无故出现在他身边的。也就是说,能在这软红十丈里随意进出的不过是他这个住在这里的主人以及古陵逝烟。甚至在这烟都,从他来这里的那一天起,能和他相知相伴能与他亲密无间的从头至尾也就古陵逝烟一个。
他小的时候还总是认为古陵逝烟太霸道,不准他和宫人们玩耍,生活总是太寂寞。只有古陵逝烟一个人的陪伴对他一个孩子来说的确是太少了点,更别说他小时候还挺害怕古陵逝烟。一个和他父亲一般大的身居高位的男人,将他从亲生父母身边带走,无论从哪一方面看都是无法轻易靠近的。
可是在这座叫做烟都的皇宫里,他能依靠的也就只有古陵逝烟。他的哭闹,他的抱怨,他的情感投向,全部都是古陵逝烟,这个烟都的统治者。
“丹宫殿下。”
身边的侍女跪在他脚下将一个锦盒高举过头递到他面前,他扫了一眼,是他刚刚脱下的锁春囊和一件肚兜。只是那锁春囊看起来改动过了。腰上的一根细带和后头连接的地方被换成了琉璃珠子,指甲大小的火红透亮的琉璃珠子串在一块,灼人眼球。前端的布料虽还是小小的一片,但他也能看得出来是拿上好的料子做的。古陵逝烟爱极了他穿红衣的样子。连给他的贴身肚兜也是红的,上面绣着大朵的山茶花与灵动的蝴蝶。
他的吃穿用度随便哪一样拿出去都是寻常人家几年的花费才能抵的上的。他小时候不懂,等到他眼界开阔了,回过首来,每一分每一毫都是古陵逝烟待他的好,写满了宠爱与占有。这样炽热的情感他从小就拥有了,大概是太过自然,夹杂着他对古陵逝烟的依赖与景仰,到后来他竟不觉得两人的关系已然超过了普通的君臣关系,更别说,他最初不过是边陲小国给烟国进献的俘虏。
宫无后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他示意侍女把东西放下,先让人退了出去。
“放下吧。”
这贴身的衣物向来都是他自己穿,再不然就是古陵逝烟给他穿,从来没有假手于人的道理。
他捡起这一串琉璃珠子,冰凉的触感在贴上腰际皮肤的时候还是有点小小的刺激,惊得他冒出了小片鸡皮疙瘩。柔软的布料把已经消减下去的性器仔细包裹起来,后头那串火红的琉璃珠子自然而然的就卡进他的股缝里头。到底是圆润的珠子,拿体温温热后,比布料拧成的细绳好上太多,不至于走两步都磨到他那颗小小的花蒂。
他等下要去见母亲,这样穿着不至于出什么乱子让他在人前失了态。他心里为古陵逝烟的布置评了几分好,但转念一想又是自己习惯使然了。要是古陵逝烟真为他好,就不该让他穿这小绾儿才穿的锁春囊。他就是太心善,别人对他一分好,他也要还了一分去。用古陵逝烟的话来说就是好欺负。但也正因他这般心软良善,他才会在这段感情中越陷越深,最后怀了古陵逝烟的孩子。
他在认清了这层关系之后,对古陵逝烟已然托付了所有。
他离开双亲时太小,父母的面容在时间的侵蚀下越来越模糊,虽然他常常哭闹着要回家要爹亲和娘亲,可进了烟都就再也没回过家见过父母,每次哭累了只能伏在古陵逝烟的肩头。嗅着一身的令人安心的檀香味道渐渐入眠。
那双在他跌倒时不愿伸出的手,会在他闹脾气的时候拥抱住他幼小的身躯,会在他入睡时用指节触摸他柔嫩的脸颊。
在这样长的岁月里,古陵逝烟。他的师尊,他的君主,最后理所应当的成了他的夫君。
他不知道母亲会对他说些什么,虽然总觉得心里没来由的有些忐忑。这一次的相见,竟让他生出一丝无力茫然。这样的情感他好多年不曾有过。他是古陵逝烟的从小养大的孩子,他不允许自己露出软弱无助的一面。在古陵逝烟身边,他性子被养的越发清冷内敛。十几年没见,他不再是那个单纯可爱的能随意攀在母亲病榻前的别赋,只是在十七岁的时候突然做了他人的人妻,没半点转圜余地还怀了孩子。
他再也不是那个被父亲轻轻退出去带着茫然与无措向家里回望的赋儿了。他心上有了一个重要的人,一个比亲人还要更重要的人。
无论如何,这都是无法改变的。
只愿娘亲不会过于惊吓。
二.
赋烟云坐在这软红十丈的偏殿之中,面对着满目的红色幔帐红纱始终有些忐忑。一弯细长的眉微微蹙起。她不止一次看向偏殿的那处出口,期待着珠帘被人撩开的模样。
桌上的茶盏点心一如刚刚摆上来,还未被她动过。
“赋儿还没来吗?”她这句话已经问了好几次了。每回都是那个离她几步远的侍女回答她。
“回夫人。丹宫殿下有午睡的习惯,这会儿可能还睡着。”
那侍女低垂着头,毕恭毕敬地回答她的问题。回答和她之前问过的如出一辙。
赋烟云不自觉地用力攥住了手里的一串念珠,她还想再说些什么,终是沉默下去。
其实现在还没到他们见面的时辰,可她太想念别赋,早早地等在了偏殿,只为早一点能见到十几年没见的亲儿。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别赋十几岁时是什么样子的,是像他父亲一样变得挺拔高挑了,还是同小时候一样,在陌生人面前怯怯的像个娇俏可爱的女孩子。她想过太多太多,可每一次都黯然神伤,无法用言语去描绘分毫。
她怀别赋的时候,身体不是很好。生产时大出血差点连命都保不住,连带着别赋也有从娘胎里带出来的顽疾。别赋连母乳都不曾吃上一口,整天同她一起浸在药草里,喝着苦涩的汤药。等别赋稍稍长大一点,又因为心疾不能如常和寻常孩子一起奔跑玩耍,每回和父亲出去回来都要趴在她的床头说些什么。
她印象最深的,是别赋坐在床头,伸出小手摸着她酒红的发说。
他回来的路上捉到一只小蝴蝶。那只小蝴蝶落在他的肩头上,红红的翅膀很漂亮,上面有很漂亮的花纹。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漂亮的蝴蝶,本来想要带回来给娘亲看。可是他一伸手,小蝴蝶就飞走了。他一急连忙追上去,没跑几步就摔了一跤还把小手蹭破了。
另一只小手伸到她面前。上面已经被别黄昏仔细包扎过了。
别赋隔着白纱布自己往小手上面吹了吹,稚嫩的脸颊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又说道爹亲带他又去见了一个大夫爷爷。但是这个爷爷还是一样同爹亲摇摇头,只给他吃了一颗很甜的糖,然后爹亲就带着他走了。
“娘亲……赋儿还要见几个爷爷才可以和别的哥哥姐姐们玩呀?”
别黄昏经常亲自带着别赋出去求医问药。一路上总能见到几个孩童无忧无虑地在路边玩耍,踢几个毽子,捉几次迷藏。有太多太多别赋没有经历过的趣味游戏。他对此总是心怀憧憬。
“……等赋儿再长大一点……马上就能和他们一块儿玩了……娘亲保证。”
这样的话她和别黄昏不知道说过多少。甚至有时候连她自己都要失去信心。别赋可能活不到成年,这句话就像一个巨大的阴霾笼罩在他们夫妻身上。别赋越长大,心中的愧疚与不舍就要加深一分。他们竭尽心力地维持着这将面临随时崩塌的亲情天伦。每一天都当做是最后一天。可是还没等到转机出现,四大帝国的铁蹄就已经威胁上整个天葬十三郡。
之后的战败不仅让现任国王战死,漠留黄昏归属进烟都的势力范围内,别黄昏临危被推举登上王位最后为了向烟都示好竟还要他五岁的儿子去烟都做质子。
而她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连离别都没有,就被告知了最残酷的真相。
为此,她曾拖着病体和别黄昏大吵一架。国与国之间利弊权衡,交恶攻伐。别黄昏没得选,也甘愿被她责骂。她能理解,可作为一个母亲又无法真正接受。内心的煎熬苦涩几乎把她情感理智抹杀殆尽,只要再多一点她就要坚持不住。
也许这世上是真的有奇迹,也可能是上天的一丝怜悯,她曾经怨恨古陵逝烟抢走她的孩子,但最终她还是感激古陵逝烟将别赋的病治好。
至少,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别赋能健康长大,甚至能安定的过完这一生。
她不是个合格的母亲,也不是个伟大的妻子,别赋就是她此生唯一的念想。
知道别赋病好了之后,过了几年也许是心态好了很多,渐渐地她的病情也开始好转。这托了别赋的好也不知是福气还是孽缘。
这次别赋的怀孕的消息让她震惊,更多的还是对儿子的担忧。她总怕赋儿在烟都吃亏叫人摆弄。别赋是个双性子,她与别黄昏为了保护他决心把他当男孩子养。况且在纠结性别之前还要先治好他的病,可还没教别赋怎么保护好自己,到现在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再想后悔也是来不及。最后,也不过是千言万语徒留一声叹息。
赋烟云把一把念珠死死攥在手心里,指甲都陷进肉里了还毫无知觉,自顾自的沉浸在回忆之中。只是她腰身挺立端坐着,带着良好的教养习惯静默在一处叫人分不清她的喜怒。
宫无后穿好了衣裳,整理了仪容。看向铜镜里大红的冠帽,想了想又摘了下来。去见母亲还是随意些好,不至于太过生分。其实他对小时候的事不是特别记得了。只记得母亲常年卧病在床,有和他一样的酒红头发,摸起来像绸缎一样丝滑。有温柔精致的眉眼,会唱童谣哄他入睡。再多的便有些模糊了。
偏殿离软红十丈的主殿有些远。宫无后走到偏殿时,股下一串琉璃珠子已是缠满春水,随着他走动的幅度贴在两片肉花中间来回地摩擦,时不时地挤压那颗小小的娇嫩肉豆。穴里空虚的快要让人发狂,但宫无后还是挺直了身形,暗自咬紧了牙关调整呼吸一步一步走下去。
偏殿内只有两个宫人在门口等候差遣。见他来了都躬身行礼。他的脚步声落在实木地板上连带着心跳都快了几分。大红的帷帐轻纱已经被宫人拉扯开了,他和母亲之间只隔了一道水晶珠帘。
宫无后缓缓吐了一口气,伸手将一片水晶坠子拨开了。他带着希冀地去看那个在他记忆中已经变得面容模糊的母亲。
和他一样深红如西域葡萄酒般润泽的发,和他一样长而细的一弯月眉,这一切对宫无后来说都是那么的陌生且熟悉。端坐在木塌上的女人已是中年,身上全然没有了初为人母时还隐约有些少女的洒脱轻灵,也不见当年的虚弱病容。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不说话。如同一幅已经着墨很久早已凝固的画像,看向他的眼神带着无限的眷恋与思念。
“……赋儿……”赋烟云率先打破了沉默。
日思夜想的别赋如今终于出现在她眼前,她的声音无法抑制的带了一丝颤抖。
这个名字太久没有被人唤起,宫无后愣了一瞬,脑海里像是有千万只蝴蝶振翅,记忆蓦然回笼。他下意识的喊了一句。
“娘亲。”
心脏好像被碾过一样,他这些年没得到释放的情感居然在这一瞬间全部涌了上来,一双桃花般秀美的眼此刻盈满了红泪。他曾在无数个日夜里遍寻父母的身影,只为寻得一声温和包容的话语,听得一句简短的‘赋儿’。年幼时光中的愤懑迷茫可以随着时间悄悄逝去,可到底他也是曾在父母身边被仔细疼爱过的孩子。血脉亲情是在他骨血里揉不碎化不开的印记。在内心深处又怎么会没有背井离乡寄人篱下的怨恨无措。
他也曾经在古陵逝烟身上留下埋怨的痕迹,借着年幼无知的冲动指着古陵逝烟哭喊‘坏人!’。泪水打湿了他的枕头,嗓子都哭哑了。也没有爹娘的一个拥抱安慰。但小孩子总是天真纯粹的。哭累了,喊累了,最后有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便能无知无觉的睡去。
曾经的汹涌情感,已经如同一潭平静的潭水,此刻又被微风吹皱了,露出底下狰狞的石块。他的心是缺了一块的,虽然这些年被古陵逝烟修修补补占满了,但到底是有缺陷的。
“没事了没事了……不哭,赋儿不哭。”
赋烟云看见儿子的眼泪心就慌了。她连忙走上前去拿手帕给宫无后试泪。她没参与过别赋的成长,顺其自然的还是用了小时候哄别赋的语气,显得有些慌乱。
“你怀着孕,可不敢太过伤心。娘亲只是太久没见你,一时没忍得住。乖,别哭了。”
宫无后低垂着头,让母亲的手帕把他尚未滴下的泪揩去了。他看向那只牵着他的保养的很好的手,指甲上面有淡淡的凤仙花痕迹。记忆里的母亲的手也是这样,纤细,温柔,指甲上有着浅浅的凤仙花汁水染出来的痕迹。他有些记不太清,但隐约能想起家中院子里一丛丛生长的繁茂漂亮的凤仙花,还能走动的母亲带着他,在他的小手上用碧绿的叶片包裹住小小的指尖。碾碎的花泥经过时间的沉淀,在手上留下一道愉悦的时光。
宫无后回握住了那只手,好像跨越时光一般,握住了过往。他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索性被那双手牵着坐到木榻上去。
赋烟云没有坐到另一侧,而是同宫无后坐在一块儿。她舍不得松开宫无后的手,目光仔细地打量眼前人的样貌。
别赋长大了,但还是像极了小时候。面容和她有七分相似,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是个妩媚漂亮的美人。小时候明亮的眼睛越发地像一瓣艳丽的桃花,风情的向上勾起。面颊也消瘦下去,不如儿时丰腴可爱,但细看还是能看出怀孕的富态。
赋烟云想问赋儿在烟都过得好不好,可话到了嘴边又有几分犹豫。她不清楚别赋和古陵逝烟之间的关系如何,只好盯着别赋的面容看。
“娘亲……我脸上,有什么吗?”
母子相见的温情慢慢褪去。宫无后一下子就被别的东西转移了注意力。他刚才坐下来时,股间的琉璃珠子竟然一点点嵌进软熟的蚌肉里去。他不着痕迹地挪了一下,两颗浑圆的琉璃直往肉穴深处探去,被身下贪吃的小嘴吮吸扯动。还好这刺激不算太大没让他在母亲面前失态。
可母亲还这样专注地看着他,宫无后只觉得脸都快烧起来了,心里早就骂了古陵逝烟无数遍。
“没有啊,怎么了?你不舒服?”赋烟云眼带关切,仔细看了看宫无后的脸。只觉得除了有些浅粉的红晕外并没有异样。
“……不是。应是刚才午睡时有些燥热,这会儿身上不太爽利。”
宫无后偏着头,不敢直视赋烟云的目光。
“也是。这会儿天气炎热,你还穿的这样多。难免觉得身子不爽利。”赋烟云抬手拿帕子帮宫无后擦汗。
接着赋烟云的目光往下移,停留在宫无后还不明显的孕肚上。那里面现在正在孕育一个小小的生命。她看不出别赋对这个孩子的态度。而她心中也没有迎接孙儿的喜悦,只是充满了对别赋的怜惜。
别赋还那么小,他真的清楚自己的感情吗?
“几个月了?孕吐严不严重?喜欢吃什么?他……对你好不好?”
烟都的来信只说了别赋怀孕的情况,细节上的基本都没有提。如同例行公事的一份告知。她这一连问出了好几个问题,在最末尾停了一下,还是把心中那个最想问的问了出来。
她虽不清楚烟都的规矩如何,但儿子身上的银线贴花绣红衣明显是一件婚服。这样郑重的衣服居然被儿子随意当成常服穿了出来,肯定不是他自己的主意。赋烟云不由自主地就联想到烟都皇帝是个荒淫无道的暴君传闻,生怕他作践了自家儿子。如果可以,他还是希望儿子能找一个相爱的人共度余生。而不是像现在活得像是一个深宫中被人豢养的男宠。可刚刚那些侍女都喊别赋叫丹宫殿下,恭敬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这其中许是有些他们外人不知道的缘故。
外人。这两个字真是令人心寒。她作为别赋的亲娘。在这烟都中却不得不承认此刻的自己竟是一个外人。
古陵逝烟当真是好手段,封锁他儿子的消息这么多年。他们夫妻俩也只是知道别赋还活着,绝症治好了,别赋怀孕了这几件事而已。别赋的人生已经在这烟都扎下根来,这次的见面也不过是一个恩威并施的手段,而他们夫妻二人还要叩首称谢,奉为恩典。
“两个多月了。他倒是挺乖,不曾让我难受。”宫无后摸摸自己的肚子,神情柔和。“喜欢的东西和以往一样,就是近日格外爱吃酸甜口的零嘴。”
“至于……”宫无后垂着头看向自己抚摸肚子的手,耳边的发垂落下来遮住了他小半张脸,可那份笑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赋烟云没想到,今日别赋的第一个笑竟是在提到古陵逝烟的时候。登时便什么都明白了。她也有过这样深刻的情感爱恋,又怎么会不懂这其中代表了什么。既然是别赋愿意爱着的人,她又有什么异议呢。只要别赋不受委屈过得开心,她就无所遗憾了。
“他待我挺好的。”
宫无后露出一个笑来。他说的的确没错,古陵逝烟切实地待他好。没有过分的夸耀,也没有贬低。他与古陵逝烟之间的情感复杂,不好与母亲细讲。但总归来说,古陵逝烟对他,是担得起一个“好”字的。
“嗯。好。”赋烟云点点头,嘴角不住的向上弯起。与所爱相知相守,是多少人求不来的缘分。别赋这样的笃定,脸上的神情做不得假。或许冥冥之中古陵逝烟与别赋就是注定的姻缘。这样的情感转变实在是有些矛盾。可赋烟云和别赋之间阻隔着的已经不只是时光的距离,她不了解的太多,只能被动地接受安慰自己。
“你记得,要是他欺负你了,可别惯着。爹娘是站在你这边的。”
“知道。”这句话落在古陵逝烟耳中也许只是一句给宫无后的无意义的安慰。但宫无后知道,这绝不是一句戏言。怀了孕之后,他能体会当年爹娘对他的那份爱意。想来,在午夜梦回时,推他出去的爹亲也是有过后悔伤心的,更别说爹亲这么疼他。
“爹亲……”
“你爹他……”
母子俩都听清了内容,也都适时地停下了话头。
这话总是不好开头。十几年过去了,父亲这俩字与宫无后已经有了一道隔阂。说恨太过激烈,说不恨又未免可笑。不知道父亲说起他来,是不是也带了这般复杂与无奈。
宫无后将滑落的青丝向后捋,语气渐次趋于平静。他把太多的激烈情感都给了古陵逝烟,对待他人的时候甚至会有些冷漠。但他绝不是个淡漠冷情的人。也许只是不屑用情感去对那些旁人表达,于是只能冷静地包装自己。
“爹亲。还好吗?”
“嗯……他一直都很想你。”赋烟云说这话的时候,鼻子止不住地发酸。她知道这话明显对不上别赋的发问。如果别黄昏能在这里,可能一切都会圆满一些。他们父子一定有些话想要说。
“……娘亲。”宫无后抬起头来,他那双和别黄昏一样的带着大漠落日余晖般的琥珀眼睛像是被雨淋过似的透亮,恍惚又带着大片云层翻滚的绚烂晚霞辉映。让人联想起沙漠蔷薇盛开的样子。“你跟爹亲说,我不怨他。”
赋烟云的脸上突然划过一道泪痕,她连忙低下头去,拿手帕遮掩试泪。
“对不起……对不起……赋儿……是爹娘对不起你……”
他们夫妻两人都不是情感外放的人,做错了就是做错了。也没有奢望过得到别赋的原谅。而这份愧疚就像横在赋烟云心上的一根刺,每想别赋一次,就要被伤一分。
这是应该的。她想。他们夫妻本是一体,她没有给过别赋成长道路上应有的情感,别黄昏为了所谓大局而把别赋推出去承受,稚儿何辜?这份惩罚是她应受的。
如果别赋怨他们,不愿认他们,这都是应该的。
“都过去了。娘亲。”
宫无后俯下身来抱住她,声音很轻。他的手摸到母亲在背后垂落披散下来的发,像小时候一样,仔细地嗅上去有淡淡的药草味道。那味道烙在曾经脐带相连的一对母子身上,他们曾经离得那么近,但是却已经被阻隔了太久太久。
他在长大的过程中,渐渐明白在烟都他是什么地位,他在这天下纵横捭阖的格局中是什么地位。也渐渐能理解为何父亲当初忍痛把他推给古陵逝烟的选择。这个世间有太多东西是无法预料无法选择的。
生命恒定而又无常,脆危且坚韧。最终他们都走向了自己的道路。
“娘亲,不要自责。您应该高兴,赋儿长大了,再也不用每天同爹亲去找大夫治病了。”
都过去了,无论是他还是赋儿的时候,还是刚离家的那会儿。他已经放下了,他的人生已经开始了新的旅途,有了新的风景。
“您和爹亲也应该向前看。赋儿不用再被你们呵护到手心里了。”
他用小时候母亲哄他的语气说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自己也长大当了母亲,他觉得母亲的身形已经不能再拢住他,这个怀抱它还是温暖的,却已经感觉不太一样了。也许是因为他不再是那个全权被保护授予的那一个孩子。他甚至觉得他将不再用仰望的姿态去看父亲。
是了。他的眼界心态性格已经被完全锤炼过。被古陵逝烟按照他的喜好全部规划好了轨迹。
他站在古陵逝烟这座高山上去仰望世间,即使达不到古陵逝烟的全部境界,也会做到旁人到不了的高度。
他与父母之间的那份陌生,始终是抹不去了。
三.
因是盛夏,蝉鸣的声音格外大些。宫无后与母亲互相搀扶着走在林荫的青石板小道上,身后的几个奴仆婢女都隔了两三步远慢慢的跟着。留他二人闲话。
花园一路上姹紫嫣红的花蕊绽放好不热闹,虽是蝉鸣恼人,在闷热的阴凉地下一阵清风拂过便又将这一遭翻了篇。
花园里的小道错综复杂,宫无后与赋烟云都是随心所欲地走,也不贪快。饶是如此,走在树荫下的宫无后还是燥地脸颊发烫,桃目含春。
“娘亲。”宫无后扯了扯母亲的袖子,低垂了眼帘。在母亲耳边悄悄说了句什么。
赋烟云看宫无后这酥了半边身子的样子,连忙扯了帕子给宫无后拿着擦鼻尖上渗出来的汗珠子,回头冲那宫人喊道。
“这附近可有什么凉亭能歇脚?”
“回夫人,有的。就在前边蔷薇园里。”一个宫女回道,连忙遣人先他们一步去布置凉亭准备茶水。然后带着他们往蔷薇园里走。
赋烟云扶着宫无后慢慢地走,一边轻声问他。
“什么时候开始涨奶的?有没有让大夫瞧过?”
“也就……前两天吧。记不太清了。”宫无后不想让下人瞧见他发情的样子,面上还是装的好好的。他其实也不是涨奶,而是下身太久没被爱抚过,午睡时才自己偷偷纾解了一发,这会儿子是身上发了情,一路走来被锁春囊挑拨,越发想同古陵逝烟欢好。便扯了个谎,说是涨奶想找个地方平息一下。
“也没让大夫瞧过。不是怀孕的人都会的吗?”宫无后听见赋烟云发问有些疑惑,莫不是他哪里说错了?
宫无后的双乳原本就敏感,怀孕了被玩出奶水来原本也被吓了一跳。还同古陵逝烟吵闹过。后来还是古陵逝烟哄他怀孕产奶是正常的现象他才不闹了。
“哦。这情况到也有过,只是一般人产奶都是八个月,偏晚期的时候。你这么早产奶应该是乳房发育的好。”
宫无后双性身子能顺利地怀上儿子,早点产奶倒不是什么难事。赋烟云没怎么放在心上,便把这些情况一五一十跟宫无后说了。
“发……”宫无后愣了一会儿马上便反应过来了,脸上的红晕又深了几分,像是喝醉了酒,走在平地上还踉跄一下。幸好他反应及时,身侧还有母亲帮扶了一把站住了身子。
发育的好。确实。他如今这副雌雄莫辨,浑然天成的艳丽风情都是古陵逝烟身亲力为地雕琢出来的。宫无后虽知道母亲同他说这些不曾拿异样的眼光看他,只是在称述一件平常的事罢了。但这心里不免还是羞赫。也许他还需要些时间才能做到古陵逝烟在面对他们关系时的坦然自在。特别是在旁的人面前。
“前面就快到了。你还涨不涨?”赋烟云压低了嗓子,看别赋面颊红红的样子有些好笑。“这都是怀孕正常的身体反应,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哪里不爽快了要及时说出来。不用跟娘亲不好意思。啊。”
“还……有些。嗯知道。”宫无后平常一个人孤高惯了,烟都也没有什么别的同他级别的人物往来。自然也没什么能谈心的人。怀孕之后的那些都是太医和古陵逝烟打理。他只管记得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便好了。这跟有亲近的人在身边辛勤照顾果然还是差了点的。
“来,再走几步。就到了。”
赋烟云牵着他,穿过一从从开的绚烂的蔷薇花。粉白的花瓣在金灿的阳光下尽情地舒展。宫无后离了阴凉地刚走到一块没被树枝遮盖道的道旁,便被刺目的明亮阳光晃了一眼,大片粉白的蔷薇像是渐渐变得红透,像处子血一样浓烈。他还没来得及从简短的晕眩中回神。便站在了那被蔷薇环绕的凉亭前。
宫无后睁大了眼睛,像是不可置信。他胸口起伏几下,不知怎的下身突然起了一阵细不可查的颤抖。花穴中蜜液如同潮吹一般倾泻,打湿了下身,黏腻的体液顺着腿根蜿蜒滑落,犹如情人暧昧至极的抚摸,混叫人心底发颤发疯。
“师尊……”这一声呢喃又甜又娇。要是在床帏之中,怕是要把人骨头都酥掉。只是声音太小又浅,只有身边的赋烟云听见宫无后喊了这么一声。
“无后?无后……”
只差两三步便能上凉亭了,可宫无后却迟迟不上台阶,整个人站在那,像撒了癔症似的。怎么叫都不回神。特别是刚才像是梦呓一般的言语,赋烟云虽未听清但仿佛抓住了什么。
“怎么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还是不喜欢这?不喜欢咱们回去……”
“……嗯……啊?”隔了好一会儿宫无后才从心绪里回过神来。轻轻笑道。“哦,不是。只是太久没有来这里了。有些吃惊罢了。”
股下的琉璃珠子又湿又滑,随着他走动肆意在他阴阜上滚动摩擦。两瓣肉花也被冲开了口子,垂落了一点将那浑圆的珠子咂的紧紧地,不时微微刺激顶上小而圆润的肉蒂。
宫无后走进凉亭中,此处已经被宫人打点好了。坐的地方都已经放上了软垫,面前的石桌还是同以前一样表面是粗糙的,他坐下的位置看过去能看到面前石桌沿上有一处无法擦拭干净的暗色痕迹。在青灰的石桌上显得突兀又怪异。
这座亭子。这个痕迹。这满园的蔷薇。他几乎还能勾勒得出那一天的电闪雷鸣,他与古陵逝烟是用怎样的疯狂和对彼此的爱欲占有了彼此。那是他的第一次,也是他现在的一个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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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这个的时候满脑子都是男妈妈男妈妈就要男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