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玫瑰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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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上齐了，慢吃啊！”大排档老板手脚麻利地拎了两瓶啤酒放到桌上。陈松拿着开瓶器，“啪”、“啪”地把两瓶啤酒全开了，然后拿起其中一瓶咕噜咕噜地往嘴里灌。看他喝得这么猛，兰智一有点担心他。陈松喝了大半瓶啤酒，感觉情绪平复了下来，又感觉脑子好像更糊涂了。酒壮怂人胆，半刻钟过后，陈松停下筷子，问：“你刚刚说什么？你喜欢我？”兰智一点点头说是。

“可是你是男的，我也是男的。”

“我知道……男人不可以追求男人吗？”

陈松说不清什么滋味，心情像是喜悦得飞到天际，又像是飞得太高、害怕摔下来。寒风吹在他被酒气熏得热热的脸蛋上，也没能让他神智清醒。他想起小时候被他小弟推到池塘里，那也是个冬天，很冷。可是他妈光顾着给大哥织毛衣，不管他，甚至没有骂小弟。他只能自己爬起来，湿漉漉地回家，然后病了三天。陈松想着他现在就该跳一次池塘，把他冻醒，要不然他怎么就鬼使神差地说：“好，你追我。”

安城的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冬天未必是安城人最讨厌的季节。而冬天的雨夹雪，则是安城人最厌烦的天气。又湿又冷的雨轻飘飘拍在人脸上，凌冽的大风一刮，叫那寒气透过皮肉，直吹到骨头缝里。冬天对老人而言，总是难过的。周文澹担心他妈妈在养老院关节炎又发作，去巴巴购物中心买了好几个暖身贴，又顺便买了新的电热宝和电热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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