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母子情分不过两条平直的、不带交际的直线。

-----正文-----

"抒予？"

熟悉的声音，贴近耳侧，姜抒予回过神来，身边是许久未见的宋朗诚，正有些担心地看着他。

三小时前他和姜望刚回国，陪姜望住进了新的医院，新的主治医生与Kei的导师过去是同门，现在接手了姜望的治疗。

自从那天从Kei的办公室出来后，他就像成了一个没有自主意识的木偶，需要有人推着行走。

他听到Kei说了一些让他放宽心，宽慰姜望的病情并没有那么严重的话。

他看到姜望的脸上带着让他觉得残忍的温柔和包容。

他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宋朗诚劝慰着他的声音，却觉得每个字都没有声调、没有颜色、没有任何意义。

“抒予，我会去接你，不用担心，好吗？”

“好。”他听到自己这样回答，挂了电话，在洗手池边洗了把脸，直起身时，镜子里的人面色苍白麻木。

“困了吗？”宋朗诚伸出手来，指尖轻按拂过他的眼角。

夜晚的医院很安静，两人坐在加护病房外的椅子上等着姜望的日常检查结束。

姜抒予笑了笑，尽管那在别人看来只是个扯动嘴角的勉强动作，“没有困，我是在飞机上睡了太久，眼睛红了。”

“这次回来是不是……”

姜抒予很快截住他的话头，“都很顺利的。外公只是回来继续完成疗程，没事的。”

他说着，渐渐低下头去看着白色的地砖，明明声音听起来很开心的样子，整个人在白炽灯下却脆弱得像能被轻易翻折的纸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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