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很宽敞,也就墙架上摆满了物品。
东南一隅茶水台,中间放着一张八仙桌,十几人挤在店里一点也不拥挤。
桌前围着不少人。
叶城一扫那八仙桌,不由吸了口气。
这八仙桌看上去样式古板,竟是一张紫檀方桌。
单是这张桌子最起码价值百万。
而店主将它用来斗蛐蛐所用,也算是壕气的很。
突然,人群一阵惊呼。
“哎,赛元霸又赢了。”
“老陆这个蛐蛐当真生猛,个头不大,竟这般轻易的做掉了王老板的雄阔海!”
“听说老陆这赛元霸,是从西郊乱坟岗内讨来的,带了不少煞气,一出手就咬住了雄阔海的脖子!”
“这算什么,不少蛐蛐见到这赛元霸,趴在那里都不动呢。”
“王兄,那你这幅字帖我就收下了哈。”
“老陆这只赛元霸这两个月来可为他挣了不少身价呢。”
“呵呵,钱财乃是身外之物,不提也罢,玩个蛐蛐,不过是娱乐打发时间罢了。”
“那是,你老陆当然啥也不愁,你儿子那可是坐在中南山的主儿,整个燕京地儿,谁敢小瞧你不是?”
“就是,老陆生了个好儿子噻。”
叶城两人靠拢进去之后,听着这些人的议论。
叶城听得暗暗吃惊。
这老陆的儿子是中南山的主儿?
岂不是高级京官?
“城城,就是这老贼,他那只赛元霸的确够厉害的。”
梅友钱似乎对这老陆怨气很深,压低声音嘿嘿笑道:“不过碰到我们的将军,估计就是口粮了。”
叶城瞅了瞅梅友钱腰间的玉佩,笑道:“这次就压你的剑带玉佩吧?”
梅友钱摇头道:“这枚玉佩,可是李白曾经用过的剑带玉佩,绝对不可以的。”
“难不成你以为将军会输?”叶城问道。
梅友钱说道:“我们不是带来了字画嘛,给他一副便是了。”
“现在不行了。”
叶城瞅了瞅一身唐装的老路,腰间别着一枚佩玉,嘴角勾起一丝邪魅的微笑。
这老陆的儿子是高阶京官,当然要好好拉拢一番才是。
“反正就是走个过场,玉佩迟早还你的,你怕什么呢,你要是不肯,我可就回去了,到时候如月不理你,你可不要来求我。”叶城连哄带骗的从梅友钱的那枚玉佩取了下来,朝人群里挤进去。
“哟,小哥,您又来了?”
老陆显然对梅友钱很有印象,毕竟一天到晚穿着古装的青年人可不多。
梅友钱哼道:“这次我定要赢了你这个老贼一次!”
旁边有人喝道:“小伙子,说话可得注意分寸!”
“没事没事,这年轻人有趣的很,我喜欢。”老陆倒是看得很开。
老陆扫了一眼叶城眼里的深红蛐蛐,不由脸色微变,摆摆手笑道:“呵呵,老夫看你是个作画好手,所以才要了你几幅画权当收藏了,可谁想你竟在胡同里摆摊作画,坏了规矩,现在我可不收你的画作!”
梅友钱怒道:“老贼,你实在可恶!”
叶城连忙站起来陪笑道:“陆老先生,你别先生,我二哥就这样,这次来呢,我带了另外的添头。”
老陆一看是个行家,梅友钱的画作能够入他的法眼,算是承认了梅友钱的画作水平,搞来一些还有些收藏价值,可梅友钱却不知道其中的门道,竟在胡同里摆摊,一下子就把自己那点身价做贱没了,别人当然也就看不上眼了。
古玩字画就在于一个字,稀。
叶城将那枚玉佩放在桌子上……
老陆眼前一亮,拿过来一看,惊呼道:“这是李白用过的玉佩?”
叶城吃惊道:“好眼力!”
“呵呵,这枚玉佩在故宫收藏馆有一枚类似的,我可是每年都要过去看一眼,世人知道李白是诗仙,却很多人不知道李白的剑术在盛唐时代也是一绝,他留下来的玉佩多是蓝田暖玉,用剑锋在玉上刻上一字!”
“这是那枚士字玉佩!”
“难得是,这枚玉佩的拂尘丝带如此完整。”
“白发三千丈,别人的玉佩多用红绳缨带,可李白用的却是拂尘白带!”
“这是真的!”
没想到老陆竟然对李白的玉佩了解如此之深。
看着老陆对这枚玉佩爱不释手,叶城嘴角闪过一抹狡黠的微笑。
其他人也纷纷传阅这枚玉佩,一脸的啧啧称奇。
叶城收回玉佩,轻笑道:“既然这添头您满意,那我们可以斗蛐蛐了吧?”
老陆笑道:“当然,我这店里的规矩,你二哥来过几次了,也不知道他看上了什么,真真假假,都是一些不太值钱的世俗之物,图个乐呵罢了,所以你们要想清楚,你那这玉佩做添头,可是很吃亏的!”
叶城笑道:“我这只蛐蛐可不一般!”
“小伙子,你这蛐蛐斗志如何,我不知道,可你用用鸟笼来养蛐蛐,却是大错特错的,养蛐蛐可是一门学问,蛐蛐不过百日可活,定要将它养在老罐子里头,不湿不干,我这罐子,可是有研究的。”
“老陆这罐子可是明朝官窑出来的,可是个好宝贝呢。”
“老陆,你今个运气可真不错,赢了我一副字帖,马上要入手一枚上佳玉佩,小兄弟,现在年轻人玩斗蛐蛐的可不多,这枚玉佩可是价值连城,老夫劝你卖给行家,这辈子可就过得滋润哩。”
“没错,老陆这是赛元霸可是坟头蛐蛐,猛地很。”
这店里的人也算是公道人,没有埋没了玉佩的价值,纷纷劝说叶城将玉佩卖个好价钱更划算。
甚至老陆都开口,只要叶城愿意,他愿意出高价买下这枚玉佩。
但叶城却铁定了心思要斗蛐蛐。
这叫做投其所有。
老陆的儿子是高阶京官不假,但你卖个玉佩,日后想要找老陆帮忙,基本不可能,买卖就是买卖,可没有多少人情而言,所以叶城要在斗蛐蛐上赢了老陆,日后才有深交的机会。
既然叶城执意要斗蛐蛐,老陆自然也是欣喜。
两人将各自的蛐蛐亮了出来。
这是斗蛐蛐的第一步,亮蛐蛐,让其他玩家鉴赏。
本来在这个亮蛐蛐的过程中,是可以下外围的,但老陆这里很明显,不可能有这样的规矩。
“这只蛐蛐怎么有点怪怪的。”
“就是,他的翅膀怎么那么小,身材倒是挺健硕的,但头小牙尖,不会是个文呆子吧。”
文呆子,就是那种只叫不斗的蛐蛐。
“还是老陆这个赛元霸威武,叫的清脆,五大三粗,还长出了两根獠牙,一咬就得了。”
“小兄弟,你这蛐蛐明显不内行,老夫劝你还是算了。”
“没错,还不如把这枚玉佩卖给老陆得了,大家伙给你参个公道价!”
显然在这些内行人,叶城这个年轻人有点倔,不听劝,这只看上去卖相不怎么威猛的将军,也就名字拉风,根本就不可能是赛元霸的对手,叶城执意斗蛐蛐,简直是等于把这块极品玉佩白送给老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