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之后孙权在谯县干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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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壁连天的大火阻断了曹操图谋天下的步伐。
兵败后曹操引兵走华容,军中本就羸弱的伤兵不及奔逃,陷于泥中,死伤甚众。而孙刘联军水陆并进,一路尾随追击,直至南郡。①
此战定鼎三分,名留千载。
曹丕得知战况的时候正在切甘蔗。谯县老家的幼童们围在他身边,吸溜着口水,看他熟练地剖开紫黑的蔗皮、将汁水充沛的蔗肉分成小块,然后将切好的甘蔗一块一块地分掉。
分完甘蔗、稚儿纷纷散去后,他将最后一块蔗肉放进嘴里,咀嚼两下吮净了清甜的汁水,把余下的渣子吐出,问:“父亲无恙吧?”
得知曹丞相平安,曹丕松了口气,没再关心更多。
父亲已经太久没有败过了,十年前的宛城仿佛已经成了上辈子的事情。
但是他忘不掉,他在荆州梦到了大哥。父亲挥师江陵的前夜,他鲁莽地前去劝阻,得到了父亲的一顿斥责,还有一句“你不必跟去了”。
于是曹丕回了谯县,种甘蔗。
然后在冬日甘蔗成熟的时候,等到了父亲败于孙权刘备的消息。
刘豫州是父亲亲口赞过的英雄,而孙权……
曹丕想,如果在赤壁的战场上相见,仲谋能认出自己吗?
其实多想无益,有这功夫不如好好琢磨琢磨父亲——等父亲平安回师,必然是要磋磨磋磨他这个儿子的。
加之赤壁新败,本就雄猜的父相肯定更难对付。
他就呆在谯县,装聋作哑甚至过了个安稳的年,年后又种下了新一茬的甘蔗。
其间曹丕断断续续收到些战报:周瑜强攻江陵、刘备夺荆州四郡……还有孙权亲率兵马,与合肥守军对战百日,终于在一封伪造书信的欺骗下退了兵。②
仲谋又被骗了。
曹丕隔着雨幕看向屋外的蔗田,甘蔗在今年丰沛的雨水里拔节疯长。
孙权就是踏着这样一场大雨来了谯县。
他退兵后未曾南归,而是自乘一叶小舟沿涡水直上至谯。
天色还很早,打在地上的雨水仿佛激起了团团雾气,笼罩着乡间的屋舍,还有舍前园圃中的丛丛甘蔗。
雨水的潮气混着青涩的蔗香钻入肺腑,孙权脑中混乱的往事逐渐清晰。
他推开虚掩的院门,环顾四下,而后信步前行。
行至中庭,隔着雨幕,他看到了肖似故人的背影。
孙权扬声喊:“小骗子。”
那小小的背影似乎瑟缩了一下,而后才愣愣回身。
一张陌生的脸。
“足下何人?”小僮疑惑,“是来找我们公子的吗?”
五年间,曹丕设想过许多次和孙仲谋再会的场景。
或是在战场上重逢;或是父亲南征大胜,孙权归降;甚至是东吴日渐势大,攻入邺城。
总之二人剑拔弩张,每次梦到都能叫他半夜惊醒。
但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在谯县家中一大早被僮仆叫醒,然后出了房门就看见孙权。
活生生的一个吴主站在自己眼前。
曹丕甚至怀疑自己还在做梦。
直到孙权从廊下走到他跟前,确认什么似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开口道:“公子可还记得孙某?”
他终于回过了神,同时想起这里是自己的老家。孙仲谋不过带了两个随从,自己只要叫上父老乡亲,一人一甘蔗定能把这个吴主打得六神无主……
曹丕镇定下来回:“不敢忘。”
孙权很满意似的,他笑着伸出手,却最终没有触到曹丕,手掌只堪堪停留在曹丕的发顶。
“我也忘不掉五年前。”孙权道,“你长高了些,曹子桓。”
曹丕到底还是没有拉上父老乡亲群殴吴主。
他对南边来的不速之客以礼相待,孙权被安置在一间偏室,熏香暖炉一应周全。
然而被礼遇的吴主不礼貌,他说:“曹子桓,赤壁一战,我赢了。”
其实曹丕大抵知道父亲因何而败,骄兵轻敌、荆州水师、铁索连环,且孙刘抗北是为自存,而父亲南征却出于野心……
但孙权这么说,他就逆反起来了。
曹丕道:“天时会南风,周郎纵英才。”
言下之意,赤壁大胜同你孙仲谋没有多少关系,同我英明神武的父相也不相干。
“可惜你没有去。”孙权并未被此言激到,只是感慨,“我本以为能见到你。”
“隔着火海遥遥一望吗?”曹丕听见窗外哗啦啦的雨声,他想,这场雨要是落在赤壁多好。
孙权颔首:“也是,其实你我不必相见。”
那你为什么过来呢?曹丕想起盛宪的血,想起那场正旦宴,想起白虹紫电寒水一样的剑光。
白虹被他遗失在渡口。
“虽不必,却不能不想。”孙权继续道,他的声音里透出些被压制的激烈情绪,“我记得你在渡口说,要去黎阳——经历万岁林,行行到黎阳。③”
这是他黎阳随军途中所作。
此事曹丕理亏,他估摸着当时孙权必然气坏了,指不定想把“小骗子”当桌角砍了。
“我那时年少无状,多有得罪。”这已经是服软,已经是致歉。
如果孙权再要别的什么……
好在孙权并没有再多提往事,而是转言:“你种的桂花活了。”
他从怀中拿出一只小布包,桂子香隐隐弥散。
南来的桂子香。
“我本以为它会冻死,可是春日一到,它就冒了芽。”孙权把香囊递到曹丕跟前,那甜香混着雨天的潮气扑鼻而来,“去年,它开花了。”
曹丕的亲吻突如其来,在孙权意料之外,也在他自己意料之外。
仿佛弥补,也仿佛是给五年前的过往开启后续。
孙权咬了一下曹丕的舌尖,对方吃痛之下欲后退,被他一把拉回,紧紧抱住。
而后他伸手去解曹子桓的衣带。
“仲谋,我……”二人唇齿分开,曹丕有些迟疑。
孙权的手在他腰间收紧:“难道你不会?要是五年前你这么说,我有可能信。”
不必再试探,亦无需再隐瞒。
……
春寒未尽,曹丕还穿着层叠夹衣,孙权抽去衣带后他的衣襟散开,衣物间澡豆的味道香木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带着肌肤透过绢布传来的暖意。
孙权凑上去嗅了嗅,而后把手伸进已经松垮的衣衫下,自腰侧一路抚上平滑的胸口。
小小一点凸起被他按在掌心,揉搓得曹丕耐不住地发痒。
“孙仲谋……”那声音染了情欲,懒懒的,推拒得仿佛勾引。
孙权把人放倒,欺身而上散开了曹丕的发髻,他低头蹭了蹭身下人泛着水光的唇,而后是下巴、脖颈,层层散开的衣襟被他一扯,已经挺立的乳尖又叫他含住,轻轻一吮。
曹丕有力使不出,二人相贴之下勃发的欲望也难以掩盖。
孙权用膝盖分开他双腿,抵住那处顶了两下。
谁也不是未经人事,曹丕亦从孙权膝头一路摸到他胯下,隔着衣物薄薄的布料握住茎身。
掌心摩挲之下,那滚烫的肉具突突跳动。
孙权眼中漾着深沉的碧色,他落在曹丕胸前的吻近乎撕咬,几块皮肉被他蹂躏得发红。他一手拉开曹丕的腿弯,用自己的下身去蹭身下人腿根的嫩肉;另一手揉上曹丕已经抬头且流出清液的阳物,自囊袋而上,拇指绕着溺口打圈。
粗重的呼吸和口齿间含混的低吟落入耳中,孙权咬住曹丕的耳垂,手掌一紧。
湿滑的掌心略过顶端,曹丕绷住了腰腹惊喘。
孙权在他耳边吹气,说出的话却不解风情:“这么快?”
曹丕不服:“……不及君合肥退兵之速。”
沙哑绵软的声音不能叫孙权生气,此次未能拿下合肥固然可惜,不过尚有来日。
但小骗子戳他痛脚,总得吃点苦头。
孙权满手精水,摸到曹丕身后便探进一指。
曹丕不满地曲腿撞他,但不能阻止那手指在内里作孽。
孙权一寸一寸地向内探寻,缓缓抽动,曹丕勾住了他的脖子。
内里渐渐不再滞塞,于是他将第二指、第三指送入,指腹贴着穴内柔软紧致的肉壁,在插到最深处的时候按下。
曹丕前端又有抬头之势,他双腿夹住孙权的腰身,眸中似有水光潋滟。
“仲谋……”曹丕没有看他,可却的确在喊他。
孙权感受到他腿根的颤抖,将手指抽出,方才被填满的谷道陡然空虚。
而后被炽热的阳具抵住。
曹丕轻喘着嘀咕:“要有脂膏的话,会好些。”
“你有吗?”孙权问。
“这里怎么会有?”
“那便无法了——”
孙权理智尚存,没有长驱直入,可仅仅冠头的入侵,也叫曹丕疼得软了下来。
“嘶!”曹丕倒抽了口冷气,手按在孙权胸前,说话略微磕巴,“慢,慢些……”
“好。”孙权伸手去抚弄他身前,好一会才让他的气息平缓下来。
孙权的手段还算温吞,直至整根插入也还尚可承受。
一开始的抽插颇为缓慢,照顾他似的磨磨蹭蹭,曹丕只觉穴口被磨地发胀,黏腻的水声中,体内的肉器似乎又胀大了。
孙权也从未与男子媾和,他探寻着内里的关窍,抵着内壁慢慢进到最深。渐而发现次次蹭到一处,曹子桓都会发颤,于是便就着那处戳刺。
他把曹丕抵在席上,将他散落的长发捧起来吻,下身抽动间终于逼出了一声泣音。
曹丕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他并不难过,但眼中同小腹一并酸涩,泪水就这样蜿蜒而下,沾湿了身下的草席。
“子桓……”孙权舐去他眼下的泪水,很是温存的样子,但身下的动作却大开大合起来。
肉体相撞的声音被大雨掩盖,曹丕难耐的呻吟亦然。他的性器被夹在二人腹间,孙权次次深入都莫名酥麻,铃口的清液汩汩而出。
眼泪也止不住。
孙权捧着他的脸,四目相对时问他,有没有忘。
忘了什么?
曹丕还没有想到,混沌的脑中闪过一道白光,精水泄在二人相贴的小腹上。
他口齿微张,内里绞紧。孙权于是衔住他微微探出的软红舌尖,身下阳物埋在腔道深处射出白浊。
桂花香囊落在席上,封口已经散开,桂子零星点缀在曹丕发上衣间。
“你五年间,想起过我几次?”孙权把人揽在怀里,顺着发丝将小小的桂花捋下去。
“未曾忘却过。”曹丕埋首在他颈间,“但也只是记着。”
孙权的衣襟濡湿了,他知道曹丕这次是真哭了。
无论孙权曹丕,都不能长留谯县,最好便是这样春风一度就各自离去。
孙权明日便要启程。
他看了曹丕最近的诗文、吃了去年收货的甘蔗、连输了十局弹棋,其间没有开口提过日后。
曹丕也有这样的默契。
二人夜间同塌,被重新收好的桂花香囊压于枕下,甜香幽幽。
曹丕说幸会。
次日孙权起身时已经不算早,他拉开榻边的帷帐,外头天光乍破、霁雨初晴,适合不辞而别。
然而他最终没能不辞而别。
在孙权披上衣衫正欲下床的时候,房门忽的被推开,一个身量不高但器宇轩昂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也不知是开门的声音惊醒了曹丕,还是他方才根本在假寐,片刻后他就掀开了被子以标准而恭敬的姿势跪在了榻上。
“父亲。”
竟然是曹操来了。
孙权且惊且为难,孤也要跪这曹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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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羸兵为人马所蹈藉,陷泥中,死者甚众。刘备、周瑜水陆并进,追操至南郡。时操军兼以饥疫,死者太半。——《资治通鉴》
伤兵其实是被后面的人马踩到泥里的,大型踩踏事件,曹老板这一路走得非常狼狈。曹魏之后四十多年再也没有过伤亡这么惨重的战役,曹操的战略布局也趋向保守,直到东兴之战司马师vs诸葛恪。
②第一次合肥之战是仲谋离合肥最近的一次,本来都要打下来了,蒋济伪造书信说有四万援军,仲谋信了,于是退兵。
(个人观点,要不是法国谋士张纮,权说不定真能突击拿下合肥……第一次攻合肥,权好像只带了张昭张纮,二张虽然很有能力,但是战略倾向太法兰西了……)
③出自子桓四篇《黎阳作》其中之一。
行行到黎阳/行行至吴会,仲谋表示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