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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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道情失踪的第三十一天,李言见到了他。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顾琛一贯的风格是安排满满当当的人留下来监视陈道情,他来的时候却只剩下了一个人,这栋房子外面倒是多了不少保卫。
“哐当——”
偌大的房子里安静得可怕,李言顺着楼梯一路来到陈道情的房间,他的脚步放得很轻,推开房门后尽了最大努力去忽视那一地狼藉。
“李秘,你来了。”
陈道情在洁白但凌乱的床单里支起身体,裸露皮肤上是深深浅浅的痕迹。
李言尴尬地移开眼神
“是,顾总说要换一下落地窗的玻璃。”
“哦……其实是我说要换的,知道为什么吗?”
陈道情用手托住下巴,歪头笑着说:
“要换成防窥的,才不会被外面的人看见。”
登时李言就从脖子红到了耳根,他结结巴巴地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应答的话,再一想唐念卿对自己提过的事情,脑子就宕了机。
他后退几步,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低头一看,这才注意到地上是几根散落的针管。
瞳孔放大,李言诧异地看向陈道情,这才注意到陈道情的手腕上还留着几个针孔。
他嘴唇发白,难以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
“这,这是……顾总他——!”
“哦,这个啊……”陈道情随意看了一眼地上的空针管和手上的针孔,“别担心,这不是毒品,只是一些……能让我兴奋起来,对他有反应的东西而已,不会成瘾。”
“那这也还是……唉,顾总他怎么能……”
陈道情比李言上次见他消瘦了不少,脸上是病态的,诡异的红,整个人神情倦怠,被关了一个月,会变成这样也不奇怪了。
“李言。”
陈道情朝他招招手,带着笑意的眼黯淡下来。
“我能托你帮我个忙吗?只要给唐哥带个话就好。”
……
“……好,陈先生你也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我会劝顾总的。”
顾琛去外地出差三天后才回来,他现在和陈道情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和谐局面,一开始是他按着陈道情把药强制打进去的,陈道情敢在他身上用药,他也要报复回去。
药的效果比他想的还好,只需要打进去后等个几十分钟,不需要顾琛自己要求,陈道情就会主动贴上来,像以前那样,渴求他的抚摸和亲吻,再一次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再一次说出自己想听的话。
药效过后陈道情就又会回到不理他的冷漠状态,尽管他们上一秒还在相拥,陈道情还抱紧了自己的腰让他不要走。
顾琛知道这都是幻象,都是假的,全是药的效果,但他没办法拒绝需要自己的陈道情,于是他的用药量越来越大,不分昼夜,一旦陈道情有一点脱离状态就继续注射药剂。
到了后来,陈道情一看见顾琛就会熟练地脱下衣服,给自己打上一管药剂,静静等待效果发挥。
光着脚的人从旋转楼梯上飞奔下来,冲进顾琛的怀抱,有些滚烫的脸深深埋在顾琛怀里,他的手紧紧抱着顾琛的腰。
“嗯……抱我……”
被主动大胆的人抱住的顾琛神情没有变化,他给衣衫不整的人整理好领口,双唇贴上他炙热的颈窝。
“怎么不抱我?哈啊……”
倒在顾琛怀里的人抬起脸,眼神迷乱,意识毫不清醒,他蹙着眉,脸颊发红。
顾琛的嘴唇始终成一条线,他冷漠地牵起陈道情的手——新鲜的针孔痕迹。
“哈……”
为什么这样了,他还是不满足。
顾琛眼睛泛红,死灰一样的脸上绽起难看的笑容,他把陈道情的手扣到自己的胸口处。
“知道吗,我这里没有感觉了,都是因为你。”
被药物控制的人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一味在顾琛的身上游走,迫切地想得到那股能泼灭心中焰火的清泉。
“但就算是这样,我也还是想要你。”
顾琛抱起他朝楼上走去。
他很清醒地知道自己在自欺欺人,但至少这个时候他是被需要的。
混乱的一夜,顾琛从床上醒来,一摸,身边是凉的。
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顾琛猛然从床上坐起,环顾四周。
“陈道情?”
他掀开被子跌跌撞撞下床,看见了又一管新的空针管。
此时楼下客厅,仅剩的一名保卫对着扒在自己身上不放的人束手无策,手脚简直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半个肩头露在外边,陈道情的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肩,步步紧逼,把他逼退到墙角,像个喝醉了认不清人的醉鬼在他整齐的西装上乱拱,眼角发红。
“给我好不好?嗯?为什么不说话?……唔……”
眼角瞪大的保卫避开他的眼神四处乱瞟,还没想出该怎么应对,就对上了站在二楼冷眼看着这一切的男人。
一声自嘲的笑溢出顾琛的唇角,他早该想到的,在陈道情眼里自己和陌生人没什么不同,他就连幻象都不是留给自己的。
他还能怎么办?
陈道情身体发烫,他还在抱紧了那个人说些语无伦次的话,顾琛就站在二楼看他,缓缓滑跪在地,无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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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消息:瓦达西的存稿已经发完了,停更两天,周末复更,以后努力做到日更~有什么想说的请留言叭🥹🥹🥹